“我知道你是谁。”阿难说。
季铭的心猛地一颤,“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难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那么好。”阿难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
季铭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难看着他变了的脸色,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你走吧。”他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季铭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阿难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用那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别再做碍眼的事情了,不然后果自负哦……”
他没说完,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季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溪水还在哗哗地流,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苗寨山鬼14
季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溪水哗哗地流着,冰凉的水花溅在他脚上,他都没感觉。
他脑子里只回响着那句话:“别再做碍眼的事情了,不然后果自负哦……”
那个“哦”字,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威胁。
可那个眼神……季铭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
他季铭什么人没见过?商场上的老狐狸,情场上的老手,什么人他搞不定?
一个山里的野孩子,装神弄鬼的,还真能把他吓住?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拎起灌满的水壶,往回走。
走回那片草地的时候,江寻还在画画,阿难已经坐回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到季铭回来,阿难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那个笑,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季铭看着那个笑,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水来了。”他把水壶递给江寻。
江寻接过,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季铭站在那里,看着江寻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阿难,那个少年正歪着头看江寻画画,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恋,像一只忠诚的小狗。
刚才在小溪边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季铭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他们。
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江寻收了画架,三个人下山。
一路上,阿难一直牵着江寻的衣角,走几步就抬头看看他,傻傻地笑。江寻也由着他,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季铭从未见过的温柔。
季铭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不信邪,他不信自己三年感情,比不过一个认识三天的傻子。
他也不信那个傻子说的那些话,能吓住他。
他季铭,从来不是被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