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门轻轻关上。
程淮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浑身发冷。
谢泽玉。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这张脸他也没见过,可这个人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这太可怕了。
他环顾房间,很大,装修得很精致,但没什么人气息。
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地毯是深灰色的,家具都是简洁的现代风格。
程准安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床站稳,缓了缓,然后走向门口。
门没锁。
他愣了一下,轻轻拧开门把手。
外面是一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程淮安赤着脚走出去,顺着走廊往前。经过几个房间,门都关着。
最后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是一个很大的客厅,落地窗外是个花园。
谢泽玉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好像在煮什么。
程淮安犹豫了一下,没有下楼。
他退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跑吗?
现在跑,赤着脚,穿着睡袍,能跑到哪儿去?
而且谢泽玉说得对,李沐可能还在找他,方铭也可能在找他。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手机不在身边,钱包也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伦敦的哪个位置。
程淮安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以为分手就能解決问题,以为搬了家就能重新开始。
可现实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轻易就被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准安猛地抬头,看见门把手转动,他想起身躲回床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开了。
谢泽玉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见坐在地上的程淮安,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