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竟然在这里教他如何防备未来的雌侍。
并且这位雌侍还是他要求他娶的。
他把莱尔当什么了?又把他当什么了?
“勾引又如何呢?”尤金平静地说,“他是即将和我结婚的虫。”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塞缪尔胸口。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尤金甚至能看到他脖子上血管的轻微搏动。
有那么一瞬间,塞缪尔看起来像是要倒下去,但他挺住了,手指紧紧抓住沙发靠背,指节泛白。
“我才是你的雌君。”塞缪尔说。
“是的,”尤金轻声说,“你是我合法的雌君。”
“但莱尔也是我未来合法的雌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尤金打断了他。
他很少打断塞缪尔说话,这个举动让塞缪尔再次愣住了。
尤金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尤金能看到塞缪尔眼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疲惫的、悲伤的尤金。
“你告诉我,塞缪尔,你希望我怎么做?”
“冷漠地对待他?把他当作一件家具?”
“还是说,你其实希望我拒绝这门婚事,反抗你的决定?”
塞缪尔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尤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但很快又被那层冰封住了。
“我希望你理解。”塞缪尔最终说,声音低沉,“这是必要的,为了更大的目标。”
“更大的目标。”尤金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
“你总是这么说。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应妥协,应该牺牲。”
“可是塞缪尔,你正在用你曾经最厌恶的方式达成你的目标。”
“尤金,你不明白——”
“不,我明白。”尤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会对这样的你感到失望。”
说完这句话,尤金转身走向餐厅。
塞缪尔站在原地,看着尤金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有那么一刻,他想追上去,想说些什么。
道歉,解释,或者只是喊一声尤金的名字。
但他没有。
他转身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尤金喜欢看日出。
他会拉着塞缪尔早早起床,爬上屋顶,裹着毯子,等待第一缕阳光。
那时的尤金会指着天空说:“看,塞缪尔,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塞缪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