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头绳已经坏了,其中一节已经断掉了,上面装饰着的橘子也褪了颜色。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扎头绳曾经是她的,她也认不出来这是橘子。
青橘微微怔愣,伸手拿起了那根扎头绳,她一个没有拿稳,盒子从她手上掉落,从红色棉布的下面抖落了一叠已经泛黄的信纸。
青橘看着地上的纸立刻伸手捡了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上面熟悉的字迹。
詹杭亲启:
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
青橘只觉得呼吸一滞,那一刻头皮发麻,像是有人紧紧抓住她的心脏,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觉得大脑缺氧,像是要晕过去了一般。
那是……那是她写给詹杭的分手信。
青橘的脑子嗡嗡直响,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一般,她吓了一跳,张皇失措地将东西胡乱塞了进去,然后逃窜一样地离开了詹杭的家。
她回到家中,立刻伸手将门反锁靠在门背上深深地吸气。
为什么?
为什么詹杭还留着这些东西?
他为什么要留着?
如果说留着那颗干枯的橘子和扎头绳是因为忘不了她,那留着那封分手信又是为了什么?时刻拿出看看她曾经是怎么抛弃他的吗?
青橘摇了摇头,想让自己赶紧镇定下来。
“詹杭……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丝毫不知道青橘从自己家逃窜回三十一楼的詹杭此刻还在和大林汇总了最新的消息。
“行,我再有五分钟就能到警局了。”
“好……詹杭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詹杭沉着眉头:“怎么了?”
大林叹了一口气:“法医那边出接过了,林橙子宫里的胚胎因为受损严重,已经无法提出有效DNA用于查探孩子的父亲是谁。”
听到大林的话,詹杭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之后他才平静地说道:“知道了。”
大林又叹了一口气:“老詹,想开点,其实就算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们也不能说明对方就是杀害林橙的凶手。”
詹杭点了点头,随后“嗯”了一声。
等他回到警局的时候,吴子林已经戴上了眼镜,焦躁地坐在电脑面前。
她不是近视眼,但每次调查网络技术方面的案子尤其是毫无头绪有难度的时候总会戴上防蓝光眼镜。
詹杭问道:“怎么样了?”
吴子林抬头,垂头丧气说道:“只能说对方确实厉害,我查了给林橙手机装自动接听APP的IP是大学城附近的一所网吧,但是根据戴晓宇的调查,对方用的不是自己身份证,而是网吧的临时身份证,最重要的是给白子杉和刘月手机装APP的也是在网吧,还是在那种黑网吧,戴晓宇去调查过了,根本就没有监控,老板和网管对于哪些人来上网了也是毫不知情。”
詹杭皱了皱眉头,又说道:“连你都不能搞定?”
吴子林点了点头:“不能,但是……有个人说不定可以查出这个APP是在哪里做的。”
詹杭抬头:“谁?”
“沈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