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洪泽看着她机器前亮起的红色灯光,又看着她酷似高中生的面孔,有些怀疑。
“你真的是记者?”
“我有随身携带工作证,您是否要看?”
说着还不忘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工牌然后朝着对方走,许洪泽立刻伸手制止。
“你别过来,我相信你。”
青橘看着他刚放松的神情又立刻紧绷起来了,她不敢往前,只好退回到机器前面。
“许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情绪还算稳定的许洪泽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立刻暴走起来,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站在天台的风中,似乎就要随着风声随之而去。
而就在这时候总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在围观起哄。
好在许洪泽所站立的楼栋不是外滩广场的主楼,因而只有十六层高。
但即便只有十六层,从这上面掉下去也是要出人命的。
尽管如此,楼下已经传来了叫声,不断地催促着还要不要跳?
青橘心一抖,她拉近了镜头,想要看看这阵喧闹声后许洪泽的表情。
大概是已经过了最气愤的阶段,许洪泽还算淡定。
青橘不知道他的目标虽然是寻死,但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死前曝光黑心商供应过期原料导致他的公司被查,从而破产。
许洪泽坐在上面,问了一声:“记者妹妹你开始录制了吗?”
青橘点了点头:“开始了,您有什么事要说,请讲。”
许洪泽抬头看了眼晚霞,随后目光悲戚地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叫许洪泽,今年四十一岁。”
曾经,有个叫做桑柔的小乡镇,后来因为经济开发,桑柔与隔壁绿河镇合乡并镇了。
有个开发商看上了桑柔这块土地,想要承包下来做山乡旅游点。开发商老板做了规划,请了宣讲,最终以极低的承包费承包了桑柔的土地。
桑柔的人们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土地开发分红赚钱。
那年冬天,挖掘机和拖拉机终于开进了这偏远的山村。
在铲除了桑柔百姓赖以生存的桑树后,施工队打上了地基。
可是,也仅此而已。
那个冬天,施工队没再动过,桑柔的美好前程似乎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有的人后知后觉地醒来,还有的人一直沉浸其中。
而许洪泽就是这承包桑柔工程的包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