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臣女参见皇上。”
众人一惊,纷纷起身见礼。
赵归雁目光随着他移动,眼睁睁的看着,程景颐环视了一眼园子,径直走了过来,停在了她身侧。
赵归雁看着停在她眼前的玄黑色龙纹靴履,低声道:“陛下?”
程景颐直接弯下腰,亲手将她扶起来。
“怎么坐在这儿?”
他瞥了一眼上首坐着的宋太后和宋明箬,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可赵归雁无端听出几分质问。
赵归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如果说话,总感觉是在告状。
众人此刻大气不敢喘,不知道陛下这话是不是兴师问罪。
可,让皇后坐在这里的,是太后……
可皇后又是陛下这么多年唯一特殊对待的女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一时之间,众人心底早就好奇不已,陛下要如何处理。
宋太后也一时摸不准程景颐的意思,难道他今日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们母子这些年的假象撕破吗?
场中气氛凝滞,不过几息,却恍若几个时辰。
程景颐并未离开,也不往上首去,而是直接坐在了赵归雁方才的位置上。
赵归雁缓慢地眨了下眼。
程景颐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她拉着坐下来,“那朕也坐这儿吧。”
赵归雁紧挨着程景颐坐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坐最尊贵的位置,为何与她挤着坐?
她说的挤,是真的挤。
这位置本就一人一席,程景颐一来,这位置便有些狭小了。
幽淡沉静的檀香气息似有若无地飘进她鼻中,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沉稳,悠长,却格外霸道,无孔不入。
赵归雁感觉自己都快要坐在程景颐怀中去了。
她偷偷地往另一侧缩了缩,蓦地腰间忽然多出一抹温热,程景颐偏了偏头,低声道:“你再挪就该掉下去了。”
赵归雁左手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果然,自己再往旁边挪一挪,就该跌空了。
赵归雁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丢人,只好咬牙坐了回去。
宋太后愣了一下,带了几分期待地说道:“皇帝,你应该坐哀家身边来。”
程景颐淡淡道:“朕与皇后一体,自该同席。”
意思是赵归雁坐哪儿,他便坐哪。
宋太后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