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忘说了一句,走入殿內,老庙祝则跟了进去。
四个捕快在后面面面相覷,看著周忘进入殿內,还拿了杯盏开了酒瓶准备倒酒。
感情这周头买酒是为了来给土地爷上供?
比起普通百姓或正常或迷信的崇神思想,周忘是真正见过神也了解一些的,他来此当然不会无的放矢。
小心给三个酒盏都倒满了酒,隨后周忘接过庙祝点燃的香,將三炷清香插在香炉內,也不跪拜,而是对著神台上的神像躬身行了一礼。
“白风县捕头周忘,恳请土地公相助!”
巡视,周忘可绝不是做做样子的。
整个白风县最了解此案的人就是周忘了,连县令都得往后靠。
土地神或许不擅杀伐之法,可是论敏感,阴司巡查都比不过他,並且困人的本事也不会差。
神台上,土地公神像处探出一张老態龙钟的脸,隨后带著一抹笑就这么从神像处走了出来。
“我道哪位公门人有这閒心,不去巡逻倒来敬神,原来是游神亲临!”
土地神未必神力有多强,不过只瞥一眼,就看到周忘头上隱隱有高帽出现,上面写著“追恶寻煞”,同时心头也微微一惊,这游神居然是活人!
这种奇特的情况可谓极其罕见,也能说明此人肯定不同凡响。
周忘维持著朝神像作揖的姿势,身躯之中也有一法体走出。
“正为那邪祟而来,如今有所发现,不过阳世亦有公务,遂有劳土地公上报阴司,同时也是想请您帮忙!”
土地公神色严肃几分,確实,那东西邪乎得很,不主动一些很容易被骗过感知,说话交流间,他只是往神案前一吸,酒水就已经化为一股酒气入了口,那滋味明显尝得出游神来此可一点不糊弄。
庙殿外,四个捕快面露疑惑,怎么周捕头躬身行礼之后就站那不动了,身子都没直起来,这是什么表示诚心的方式吗?
一边的老庙祝也是满心疑惑,但看这位差爷这么郑重的姿態,又不敢打扰。
而且殿內灯火跳跃,明黄色火光照到这捕头侧脸,居然有几分奇异的神圣感。
良久,旁人终於看到周忘终於起身,隨后他又取了酒瓶,给三个杯子倒酒。
外头的捕快是看不清的,但旁边的庙祝赶忙出声。
“差爷,刚刚都已经倒满了,再倒就。。。。。。嗯?”
庙祝忍不住惊疑出声,难道记差了,刚刚明明倒满了啊,怎么再倒没洒出来?
然后庙祝心头又是一惊,不对,没看错,后面两个杯盏不是酒没满,而是酒已经都没了!
等再次倒满三杯酒,周忘再行了一礼,也对著庙祝拱手。
“香多少钱?”
庙祝如梦初醒,赶忙摆手。
“不不不,就三柱清香哪能向差爷要钱,都当是本庙支持衙门公办了!”
“那就三文钱吧!”
说著,周忘也不理庙祝收不收,直接往功德箱投了三文钱,然后居然將香炉中间那少了小半的一枝香拔了出来,折断头部火星后捏在手中,隨后才跨出庙堂离去了。
庙祝愣愣看著,又回头看看香炉,只觉得分外奇异,隨后忍不住追了出去,凑近一个有些眼熟的捕快低声询问。
“这位捕头好面生啊,他如何称呼?”
那捕快也是经常陪家人来庙里上香的,刚才在外头还跟著拜了拜的,对庙祝也十分客气,低声回了一句。
“这是县尊大人亲自请来的新捕头,就是,就是县里传言中那个周忘。。。。。。”
说完,捕快立刻离开,加快脚步去追同僚去了,只留庙祝瞪大了眼睛望著暮色中远去的五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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