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凉得像蛇,所到之处,沈绾情的皮肤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种被侵犯的、无法抗拒的屈辱感。
但这不是真正的侵犯,这只是“检查”。
按照规矩,任何送入王府的女子都要经过搜身,防止夹带利器或毒物。
孙嬷嬷直起身,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说:“外搭去了,里面没有东西。领去偏阁。”
沈绾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褙子被脱了,她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下面是藕荷色的裙子,头发散着,赤着脚——她的绣鞋在进门时就被另一个小丫鬟脱走了。
秋风从门洞灌进来,直直地打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冷意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肤。
她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不是怕冷。
是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偏阁在二进院的东侧,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门口挂着一道棉帘子,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艾草和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炭盆,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但这种温暖并没有让沈绾情感到安慰——恰恰相反,她宁愿冷着。
温暖让她身上的衣服变得更少,让她的皮肤变得更敏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什么。
偏阁里有三个人。除了孙嬷嬷,还有两个年轻的丫鬟,一个端着铜盆,一个捧着一叠白布。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艾叶。
“脱。”孙嬷嬷说。
一个字。没有任何歧义。
沈绾情的手抬起来,解抹胸的系带。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刻意的,是真的在抖。
系带是活的蝴蝶结,一拉就开,但她拉了两次才拉开。
抹胸滑落,她上身完全赤裸。
炭盆的火光照在她的皮肤上,把她的身体染成一种温暖的蜜色。
她的胸脯饱满,腰肢纤细,锁骨下方的弧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美——但此刻这些美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被审视的。
她没有停。她弯下腰,解开裙带。藕荷色的裙子坠落在脚边,像一朵凋谢的花。然后是亵裤。最后,她一丝不挂地站在偏阁正中。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沈绾情没有用手遮挡身体。
她知道规矩——搜身时不许遮挡,遮挡意味着藏匿。
她只是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
她的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一点,那是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落叶。
她让自己的目光钉在那片水渍上,把意识从那具被审视的躯体上抽离出来。
她做不到。
她能感觉到那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孙嬷嬷的目光是冷的、专业的,像大夫看病人,像屠夫看猪肉——在评估,在检查,在寻找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两个丫鬟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有好奇,有审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还有一种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女孩面对成熟女性身体时本能的比较与自卑。
“转过去。”孙嬷嬷说。
沈绾情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她能感觉到孙嬷嬷走到她身后,那双手再次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没有了外搭和抹胸的阻隔,那双手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
先是后颈,孙嬷嬷的手指沿着她的颈椎一路按下去,每一节脊椎都被用力按压,像是在数她的骨头。
然后是她光裸的背,那双手从肩胛骨开始,向两侧推开,沿着肋骨一路摸到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