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榴弹。”他说。
魏大勇一愣:“手榴弹?手榴弹能炸穿坦克?”
陆明远说:“炸不穿。但能炸履带。履带断了,坦克就走不了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集束手榴弹。
“看见那辆坦克了吗?等它再近点,咱们冲下去,把手榴弹塞到履带下面。”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冲下去?那不是送死吗?”
陆明远说:“不冲下去,等它碾过来,咱们都得死。拼一把。”
四
坦克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冲!”陆明远第一个跳起来,往山下冲。魏大勇和几个苍狼队员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集束手榴弹。
坦克里的鬼子发现了他们,机枪转过来,开始扫射。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身边的地上,溅起一蓬蓬土。
陆明远弯着腰,zigzag跑,躲过一梭子子弹,冲到坦克旁边。他把集束手榴弹塞到履带下面,拉开引信,转身就跑。
“轰!”
手榴弹炸了,履带被炸断了一截,坦克歪歪扭扭地冲了几米,停下来不动了。
“好!”魏大勇喊了一声,也冲上去,把手榴弹塞到另一辆坦克的履带下面。
“轰!”又一辆坦克趴窝了。
后面的鬼子慌了,开始疯狂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一个苍狼队员被击中,倒在地上。另一个也被打中了腿,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陆明远冲过去,把他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低头一看,腿上全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
“栓子!栓子!叫卫生员!”他冲着对讲机喊。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卫生员马上到!”
剩下的四辆坦克慌了,掉头就跑。后面的鬼子也跟着跑,丢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陆明远站在山坡上,大口喘气。六辆坦克,炸了两辆,跑了四辆。鬼子死了一百多,伤了两百多。
但苍狼也伤了三个,死了一个。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牺牲的战士。是个新兵,才十八岁,来苍狼不到两个月。昨天还在训练场上跟魏大勇学埋雷,笑嘻嘻的,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魏大勇站在旁边,眼圈红了。
“他叫啥?”陆明远问。
栓子低声说:“刘柱子。王家庄的。”
陆明远站起来,说:“记下来。等打完仗,给他家送抚恤金去。”
五
卫生员来了,把受伤的战士抬走了。萧雅也来了,她蹲在那个腿受伤的战士旁边,给他包扎伤口。手上全是血,但动作很稳。
陆明远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没事吧?”萧雅头也不抬地问。
陆明远说:“没事。”
萧雅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受伤,又低下头继续包扎。
“小心点。”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