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缴获的东西堆成小山——两门山炮、四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两百多支步枪、好几箱子弹和手榴弹,还有一堆罐头、香烟、清酒。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翻捡着战利品,有人抢着戴鬼子的钢盔,有人往兜里塞香烟,有人打开罐头当场就吃。
魏大勇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搜出一包烟,拆开分给大家。他自己叼了一根,凑到火堆边点着,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这鬼子的烟就是比咱们的好抽。”他说。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小声问:“和尚哥,你那烟能给俺一根不?”
魏大勇瞪他一眼:“滚蛋,刚才打仗的时候你躲哪儿去了?俺看见你趴在后头半天没动弹。”
那战士脸一红,讪讪地走了。
陆明远坐在地上,靠着块大石头,大口喘气。他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脖子上被掐出一道红印子,一说话嗓子就疼。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陆兄弟,你刚才差点就交代了。”魏大勇蹲在他旁边,叼着烟说,“俺再晚一步,那孙子真能把你掐死。”
陆明远点点头,哑着嗓子说:“谢了。”
魏大勇摆摆手:“谢啥,俺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李云龙走过来,叉着腰看着陆明远:“小子,没事吧?”
陆明远站起来,敬了个礼:“团长,没事。”
李云龙打量他一番,点点头:“没事就好。这一仗,你又立大功了。回头老子请你喝酒!”
陆明远苦笑:“团长,我嗓子疼,喝不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那就等好了再喝!”
五
晚上回到驻地,又是一顿庆功宴。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
“小子,你知道吗,当初老子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宝贝疙瘩!”
陆明远哭笑不得。这话团长说了多少遍了,每回喝酒都说。
赵刚在一旁笑:“李团长,你少喝点,明天还有事呢。”
李云龙瞪眼:“谁喝多了?老子清醒得很!”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陆兄弟,俺跟你讲,俺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你那个地雷,真他娘的好使。以后你教俺,俺也要当专家。”
陆明远说:“行,回头教你。”
栓子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陆兄弟,你那个地雷是咋想出来的?俺咋就想不出来呢?”
陆明远一本正经地说:“多看书,多琢磨。”
栓子挠挠头:“可俺不识字啊。”
陆明远说:“那就让赵政委教你。认了字,就能看书了。”
赵刚在一旁笑:“行,回头我教你。”
栓子高兴得直咧嘴。
正闹着,周卫国忽然走进来。
陆明远一愣:“周队长?你咋来了?”
周卫国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周卫国说:“我收到消息,鬼子那边又派了个厉害角色过来,叫武田信雄。听说是关东军特战大队的副队长,山本一木的师弟。这人比山本还难对付,专门研究特种作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