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心肠不坏,一副热心腔全扑在别人身上,咋咋呼呼的,鲜活透亮,相处久了看着也实为可爱,让人不禁被他打动感染。
林晚抿了一口茶,暗自感慨道。
真是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老将军一生戎马威严深重,儿子散漫无心功名,说出去,谁敢信?
林晚眼底荡开真切暖意,轻声地安抚道: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张世子。
有你这样一腔热忱,处处为我着想的友人,我心中实在暖和。
得友如你,此生何憾啊!”
张弦被她这么一夸,腰板都挺直几分,哼了一声,摆摆手,大大咧咧道:
“林娘子客气什么?别的不敢夸口,交朋友这一块,我讲的就是仁义二字。
你既拿我当朋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着,他端起茶杯,抿了抿,又想起其他的重要信息,身子微微前倾,压着声音道:
“对了,我今日在府上晃悠,听了不少朝堂动静。
听说这几日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好些大臣都争执得要打起来了,全是围着国库空虚那一堆事打转。”
说到这,他咂吧咂吧了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说:
“依我看,如今朝堂乱得一塌糊涂,皇上整日焦头烂额,怕是根本抽不出心思去惦记别的东西,尤其是你夫君的那桩案子。
这会正好被搁在一边,这案子能安安稳稳地躲在角落,谁也想不起来,他们也没有功夫能追究得上。
虽然这么说听着有点不地道,但眼下情形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皇上的注意力全被国事牵走,只要这案子一天不结,不定罪,你夫君这一家都有转机,有活路。”
张弦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
“再说,现在李大人对你夫君格外关照,时常去牢里探望,有他照拂着,你夫君在牢中能安安稳稳的。
所以你放心,如今朝堂上,关于你夫君的案子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国库空虚啊?”
这四个字让林晚听了,有一团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
她心头燃起亢奋,像看到了转机,有些激动,胸腔都在跟着一同振鸣。
国库空虚意味着朝廷如今缺银子。
她此时此刻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银子。
她心中急切,满心期盼地问:
“张世子,你可知晓?眼下朝廷国库空虚,若是我们这些市井商人主动向朝廷捐输银两,填补国库空缺,能不能换出狱中的人呢?
你看,这世间向来有捐官的先例,不少人拿着银钱向朝廷捐纳,便能换得一官半职。
如今朝廷急缺银两,既如此,我愿倾尽所有,捐出所有家产,是不是也能像捐官一般,为我夫君赎出罪责,换他们一家平安出狱呢?
你说这法子有没有半分可能?”
张弦正喝着水,差点一呛,猛地抬头,茶水都差点洒了出来,一脸错愕,连连摇头,眉头紧皱:
“从未听过。我长这么大,只听过拿钱捐官、拿钱赎罪,小案子还可,但拿捐钱填补国库,能赦免关于贪腐的案子,放出锦衣卫诏狱的人,这法子闻所未闻,也不符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