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万物有灵,有不少靠山吃山的人,都曾遇到过一些奇异的经历,口口相传,久而久之,就成了神秘传说,充当着乡野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十年前,在一个叫梨花屯的村子,有个年轻的后生叫魏远,十六七岁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山里山外没什么事是他不敢碰不敢动的。
要不是后来遇上那档子事儿,他怕是到现在还不知天高地厚。
那一年的初秋,山里的野果子熟透了,红艳艳、黄澄澄,挂满枝头,好不诱人。
魏远和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后生铁柱、栓子、二狗一起约好进深山采药。说是采药,其实也是想去深处碰碰运气,指不定能挖到什么值钱的宝贝。
天刚蒙蒙亮,他们几个就出发了,背上竹篓,扛着药锄,腰间别着柴刀。
早晨山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山路湿漉漉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越往里走林子越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哎远哥,听说咱这林子深处有山参,能卖大价钱呢。”铁柱边走边说,眼睛滴溜溜地四处转着。
栓子接过话:“何止是山参啊,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在‘鬼见愁’那边见过灵芝,有这么大!”他伸出两手一比划,有脸盆大小。
魏远笑着摇头:“吹吧你就,真要是有那么大的灵芝,还不早就让人挖走了。”
几人说说笑笑间,已经走到了一般采药人不敢再往里的地方,这里的树年代久远,长得特别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因常年未见阳光,树干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泥土的腥气和草药味混着,不怎么好闻。
不知怎的,进了这个林子深处,几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
“要不咱们回去吧?”二狗的胆子最小,他有些害怕。
“都走到这儿了,回去多可惜啊。”魏远摆摆手,“再往前走走,到前面那块坡地去看看。”
那片坡地长满了低矮的灌木,阳光能直射下来,是药材喜欢长的地方。
几人分散开来,各自低头寻找,魏远在草丛里四处拨弄,扒开一丛野草后忽然愣住了,就在他脚边不到三尺的地方,有一株植物长得极其特别。
它的藤蔓乌黑发亮,叶子是心形,墨绿墨绿的,这都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它根部露在地面的部分,那形状活脱脱像个小娃娃。
魏远蹲下身子仔细看,那娃娃约摸有巴掌大小,有头有身子,甚至隐约能看出四肢的轮廓,通体乌黑,表面光滑油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奇的是它头顶还有几片嫩叶,就像是婴儿的胎发一样。
“诶,你们快来看呐!”魏远压低声音冲其他人喊道。
铁柱他们围过来一看都惊呆了:“这、这是啥呀?”
栓子瞪大了眼睛:“像是何首乌,我小时候跟爷爷认过药材,可我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魏源有些稀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二狗忽然说:“我听说何首乌要是长到千年,就会变成人形,是山里的灵物。”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围着那株何首乌看了又看。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何首乌的叶子轻轻摇晃,就像在呼吸。
“咱们挖不挖?”铁柱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