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谢邂脸色更黑了。
周长溪倒吸了一口气,盯著唐舞麟,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宿舍里那一架,他还能勉强理解成是谢邂吃了地形的亏。可今天两个人明摆著是出去重新打了一场,最后回来的结果居然还是这样,这就不能再用运气来解释了。
而唐舞麟显然也没心思解释这些。
他刚把谢邂放稳,肚子就已经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不是轻轻一响。
是那种隔著几步都能听见的、极有存在感的一声。
宿舍里一下安静了。
唐舞麟自己都怔了一下,隨即低头按了按肚子,脸色有点发苦。
“晚饭结束了吗?”
云小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还没,不过快了。”
下一瞬,唐舞麟已经一把抓起外套,转身冲了出去。
周长溪看著门口,半晌才喃喃出一句:
“他到底是去打架了,还是去搬山了……”
谢邂靠在床头,揉著自己肿起来的脸,冷冷道:
“都差不多。”
可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却先沉默了。
因为他忽然又想起,自己压住唐舞麟肩膀时,匕首明明已经刺进去了一些。后来回来的路上,他趁唐舞麟背著自己时,甚至还伸手摸过对方肩头。
衣服的破口在。
可伤口却找不到了。
不只是止血,而是像根本没受过伤一样。
想到这里,谢邂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这个傢伙身上,一定有秘密。
唐舞麟衝到食堂时,丙餐窗口那边已经没几个人了。
大师傅一看见他,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了。
“又是你?”
唐舞麟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今天来晚了。”
“你这不是来晚了,是专门等我们快收摊才来的吧。”大师傅把一大碗麵条推给他,“昨天是包子,今天是面。你们这些小魂师的胃,到底都长哪儿去了?”
唐舞麟实在饿得不行,接过来就开始吃,连谢谢都说得有点含糊。
今天和谢邂那一架打下来,他消耗得比自己想的还大。尤其是最后金鳞爆出来那几息,像是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一遍。刚才在路上还只是觉得累,现在一闻到食物味,飢饿感就像被彻底点著了一样。
一碗麵下去,肚子只是稍微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