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齐国,那是东方的霸主,是富甲天下的强国。那里的土地肥沃,那里的仓库里堆满了吃不完的粮食,那里的府库里藏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现在,这头的巨兽,病了。
而且是病入膏肓,自己人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夫差看着竹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开,震得书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夫差猛地将竹简拍在地图上,正好拍在“齐国”的位置上:
“寡人正愁没米下锅,老天爷就给寡人送来了一头大肥羊!”
“大王圣明!”
伯嚭连忙磕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贼光:
“齐国内乱,自顾不暇。这时候正是咱们吴国北上争霸的天赐良机啊!”
“而且……”
伯嚭压低了声音,像是个在勾引赌徒下注的庄家:
“微臣听说,齐国的临淄城里,粮食堆积如山,今年还是个大丰收。”
“若是咱们能打过去……”
伯嚭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那齐国的粮,不就是咱们吴国的粮了吗?”
“那齐国的钱,不就是大王的钱了吗?”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夫差的软肋。
粮食。
现在的吴国,最缺的就是粮食。
“可是……”
夫差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眉头重新皱起:
“现在国内饥荒严重,百姓连路都走不动了。若是强行征兵北上,粮草从哪里来?士兵哪有力气打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饿着肚子的兵,是拿不动刀的。
“大王,这您就不懂了。”
伯嚭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夫差身边,脸上露出一抹阴毒而残忍的笑容:
“正因为饿,所以才要打仗啊。”
“哦?”夫差看着他。
“大王您想啊。”
伯嚭指着窗外,指着那些死气沉沉的街道:
“现在这些兵,窝在家里也是饿死。还要消耗咱们仅剩的那点存粮。”
“但如果咱们告诉他们,去北边,去齐国,只要打赢了,就有肉吃,有酒喝,有抢不完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