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意见她冻得抱紧胳膊,随手关掉冷气,将两边车窗落下。
黑色幻影很快驶出庄园,汇入离开的车流里。
路上两人都默契地看着窗外风景,倒是被陆时意冷落在储物格里的手机断断续续震动了好几次。
汽车停在江葶家楼下时,她忽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脸色不由窘迫起来。
这几天一件事接着一件,都差点忘记例假快来了!
“你怎么了?”耳畔响起陆时意的声音,男人视线落在她捂住小腹的动作上,“是不是受凉了肚子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江葶连忙摇头:“不是。等下回家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她想要逞强,可身体却不配合,就几句话的时间,疼得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陆时意沉下脸:“葛庆,马上去医院!”
“不行!”江葶强忍住小腹的坠痛,想要去解安全带,“我真的不是生病。你别管了,我回到家就好了。”
消息大爆炸的时代,有些事情不需要经历就能明白。
陆时意看到江葶脸庞上晕开不正常的潮红,又从她急切的话语里听出羞恼,突然福至心灵,想明白了内情。
向来以冷肃严谨著称的陆四爷难得露出尴尬,即便瞬间即逝。
他抿紧唇下了车,然后从车尾绕到江葶那一侧,把她打横从车里抱了出来。
“别动。”
男人声音清淡,阻止了她挣扎着试图下来的动作,抱着她大步跨进光线昏暗的老式住宅楼里。
陆时意的怀抱宽阔又温暖,江葶正是脆弱的时候,遵循本心放纵了自己一把,把脑袋靠到他肩膀上。
安静的楼道里,只剩下近在耳边的灼热呼吸。
她第一次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江葶收拾干净从房间出来后,陆时意已经离开。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他让葛庆买的止痛药。
江葶拿起止痛药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路口绿化带旁停着的那辆黑色幻影已经不见踪影。
她捏着手里的药盒坐到沙发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失落。
有时候,她宁愿陆时意的态度更恶劣一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离她很近,实际上却远得遥不可及。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葶和陆时意之间没再联系。她一直奔波在家里和医院之间,直到八月十八号江奶奶出院。
同一天,江葶又接到楚薇的电话,问她能不能赶上八月二十六号的京城服装设计大秀。
这次秀展是国内顶尖时尚杂志伊尚带头举办,邀请了多位国内外知名设计师,江葶很想去。
加上还要和陆时意见他家里人,提前去江城势在必行。
江葶订了二十号上午八点二十去江城的火车票。
又从自己攒的钱里拿出一千悄悄塞给了对门的王阿姨,拜托她平时多照顾江奶奶几分。
一切都处理好后,她拿出手机给陆时意发了条短信。
【我后天去江城。】
陆时意的消息隔了半个小时才回,说刚刚在开会,然后问她火车班次。
——你要来接我吗?
江葶弯着唇,纤细的手指立即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可即将按下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轻咬了下嘴唇,把打出来的字全部删掉,中规中矩地回答他的问题。
看到陆时意回消息说到时会让葛庆来火车站接她,江葶失望地道了声谢。
然后把自己仰面摔进柔软的床褥里,抬起纤白的胳膊挡在眼睛上。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江葶不自觉扬起嘴角,可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后,脸上的笑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