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逼她做出选择,那她宁愿顶着这样一张鬼见愁的脸
一辈子,也不要他伤到一分一毫。
许久未听到两人再说一句话,女子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现在她才方知,原来朝月铭尘身上的伤口极不易愈合是因为毁去了药神体质,那这样大的伤口无异于要了他半条命。
“铭尘,你变了。”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晨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朝月铭尘低沉的笑了,浑不在意此刻还在流血的伤口,“我浑浑噩噩过了两世,这一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痛彻心扉,不是我变了,而是现在的我早已经抛却了过去的身份与地位,是新生。”
两人之间再次静默了良久,朝月铭尘才又开口,“我虽不是鸿泽,但毕竟是他的转世,那时候的鸿泽横刀夺爱是他的错,我代他道歉,其实你应该感到幸福的,十方的轻弦一直爱着的是你不是鸿泽,而鸿泽与其说是爱着轻弦不如说他更爱自己,只是三个人都不曾真正懂过。”
向来在外人面前惜字如金的魔尊大人此刻却是难得的说了很多话,单手轻抚着怀里的女子脸庞又幽幽的道:“该属于鸿泽的债我不会逃避,不过此生醉儿我不会放手,死都不会放,她也早已经不是你的娃娃。”
“大哥,前世的事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我不求你能放开,也阻止不了你爱醉儿,不过我永远不会放手,再多的话我不想说,该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推拖,若我真命殒,照顾好她。”
意识清醒的紫陌醉快被这话急疯了,她很想破口大骂,什么天劫,什么破命,她不需要好不好?可是没人能听见她的心声,她也只能做个安静的睡美人。
男人苍凉的话声声入耳,听得晨曦心头犯酸,这就是三个人的命运,三生三世纠缠不清,其间荆棘丛生,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是那个破命之人,可惜天意难为,他也无可奈何。
对于这一世的弟弟他真的不甚了解,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了解的机会。
“你确定你爱她?那你爱她什么?”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缓,浅浅而问。
朝月铭尘淡淡的笑了,“我确定我爱她,至于爱她什么我说不清,她不似玄素听话,不似轻弦温柔,她身上有太多逆骨,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更愿意宠溺着她,让她能随心所欲。”
“所以你宁愿放下身段以另一个身份来接近她?只为能陪着她?”晨曦有些震惊了,这绝不是他在十方的弟弟。
“有何不可,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算让我再变换无数个身份我也愿意。”朝月铭尘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就是做了,只要能守着她,他就满足了,至于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子午未央的毒你知道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这是在玩命。”晨曦一早进来便发现他的身体情况,却是懒得理会他。
“我有分寸,死不了人。”男人一点没往心上放。
若不是极品毒药也瞒不过那小丫头,她于丹师和医师一途的天赋他最了解不过,一般的毒基本可以说是药到病除,根本无瑕多问,除非能难住她才能迫使她长时间留在自己身边。
晨曦嘴角抽了抽,对于他的执着竟感觉无言以对,“你好自为之。”
他也不是那种啰嗦的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人无权去替他做决定。
两个大男人都不知道此时屋内那个他们认为没有意识的女子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紫陌醉此时肺都快气炸了,倒不是因为朝月铭尘以另一个身份骗她,而是两个人瞒着她为她以命续命破什么天劫!
她从不相信天意难为,就算是有天劫也该由她自己去破解
,他们有什么权利隐瞒真相而让她去接受这样的性命交托?
可是此时再气也无可奈何,这两个人拉出一个修为都比自己高太多,朝月铭尘以自己的独家手法封住的经脉她是怎么都冲不破的。
晨曦拾起那离开身体便闪烁着金光的肋骨自行离去炼制内服外敷的丹药,此时也不欲和他争人,一切都要等娃娃醒来再说。
朝月铭尘此时也没时间理会男人,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沉睡”中的女子,见她似乎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这才抱起她去清洗。
一应侍女鱼贯而入将床单被褥全部换成新的,又打开了门窗让空气流通散除血腥之气,做好一切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朝月铭尘刚好将人又重新抱了回来,动作万分小心的将女子塞回被窝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女子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