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地上那床写著字的被子。
周建国的目光从被子上移开,落在陆中间脸上。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胸膛起伏著,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姓陆的!”
周建国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人在前头流血拼命,短短半个小时死了四个,伤了十一个!”
“你他妈不仅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了看押的囚犯!人家还在被子上给你留了信?!”
“这要是传出去,老子这张脸往哪儿搁?!”
最后一句话,少校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在惨白的灯光下形成细小的雾。
陆中间没躲。
他甚至没擦脸。
只是静静看著周建国,等他说完,等他的呼吸稍微平復一点。
然后,陆中间才慢慢开口。
“周营长。”
他用的是周建国的军职,而不是少校。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將一个二十一岁、肋骨断了三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年轻人。”
“在一个连的驻守下,悄无声息的打晕我的人,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开医院的?”
周建国一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中间已经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床被子。
他拎著被角,把写著字的那一面正对著周建国。
周建国的目光,落在陆中间指著的老夫两个字上。
紧接著他的瞳孔,一点一点收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陆中间打断他把被子扔回地上。
“从西郊煤矿爆炸到殷嶋全家灭门,到轧钢厂盗窃杀人爆破,南锣鼓巷95號院伤亡过半……”
“这一连串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敌特破坏。”
陆中间顿了顿。
“我估计这是有人在帮高顽斩断他和四九城、和四合院、和所有过去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