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郑组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盘旋。
“杨厂长,你怎么认为?”郑组长开口。
杨厂长的额头开始冒汗,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不保。
“我。。。我觉得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敌特破坏活动。。。。”
“不!这不是一般的敌特。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对轧钢厂內部极其熟悉的那种!”
郑组长打断杨厂长的话,来回看向两人的眼睛。
“我们厂里有內鬼!敌特就在轧钢厂职工里面!”
话音落下三人均是面色难看。
天蒙蒙亮的时候,调查部的人正式进驻了轧钢厂。
不是郑组长带来那几个人,是一整队上面派下来的將近一百多號人,分三辆军车直接开进了厂区。
这些人一到就把厂领导班子全叫到了会议室。
门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
外头守著的秘书和干事,时不时就能听见里头拍桌子的声音。
能听见郑组长“你们这是严重失职!”的怒吼。
但更多的交谈內容,就连站在窗外的乌鸦也听不清。
只知道会议开完,杨厂长出来的时候脸是灰的,腿是软的,要人扶著才能走。
紧接著,在调查部的协助下全厂开始戒严。
所有车间停產,所有职工集中在食堂和大礼堂,按车间、按班组,一个一个接受问话。
问话的內容基本都一样。
“昨天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你在哪儿?在干什么?有谁能证明?”
“认不认识何雨柱?最近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有没有发现厂里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对西郊煤矿爆炸案,你知道多少?”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筛子,要把整个轧钢厂几千號人,从头到脚筛一遍。
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几千號人没人敢大声说话,没人敢交头接耳。
就连平时最横的钳工、锻工,在调查组那双眼睛面前,也老老实实低著头。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