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喘著气,手指颤抖地指向高顽。
“你居然敢越狱!还敢跑到我家里来谋害国家干部!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王主任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顺,仿佛又回到了街道办的办公室里,正在训斥某个不懂事的居民。
“我告诉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现在立刻去派出所自首!把你怎么越狱的、谁帮你的、外面那些爆炸案是不是你们干的全都交代清楚!”
“看在你年纪还小、又是被人利用的份上,组织上说不定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王秀英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要害。
这小子最在乎什么?不就是他爹妈的死吗?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吗?
可她偏不说。
不但不说,还得拿这个拿捏他!
想到这里,王秀英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
“高顽啊高顽,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爹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变成今天这样,他们在地下能闭眼吗?!”
王主任故意把爹妈两个字咬得很重,他要用道德死死的绑架住眼前的小屁孩!
“你爹高建国是厂里的先进工人!老实本分了一辈子!你妈王秀芬在街道上谁不夸她一句贤惠?你再看看你!你这叫给你爹妈抹黑!给你高家祖宗抹黑!”
王秀英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高顽的表情。
她期待著看到高顽愤怒、看到他挣扎。
但凡让王主任在高顽眼里看到一点挣扎。
她就能顺藤摸瓜,用自己最擅长的那一套將眼前之人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
可高顽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平静。
高顽甚至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像是在看小丑。
王秀英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我劝你……”
话没说完。
高顽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翻倒的太师椅旁,弯腰把椅子扶正。
椅子是实木的,很沉,扶起来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响。
王秀英看著他的动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高顽没理她只是把椅子摆正,然后走到王主任面前。
王秀英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抵著墙。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