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混杂著酸雨,打在废弃矿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
这里是第7號矿区,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廉价菸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三千名刚刚被剔了光头的“新兵”,正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泥泞的操场上。
他们中有杀人犯,有强姦犯,有底巢的黑帮打手,甚至还有一部分看著就不像好人的变异人。
这些人此刻都在瑟瑟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
塞拉斯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海军制服,手里拿著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玀。
纳夫站在他身后,那条机械臂还在冒著热气,显然刚才又“教育”了几个不听话的刺头。
“老大,这帮渣滓能行吗?”
纳夫吐了一口唾沫,看著下面那群乌合之眾。
“只要给他们上了嚼子,野狗也能咬死狼。”
塞拉斯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把咖啡递给身边的亚尔沙。
他走到扩音器前,手指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刺耳的啸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矿场,让下面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我是塞拉斯·拉文斯堡。”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和某种微弱的灵能震慑,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这个星系,你们是垃圾,是渣滓,是被人唾弃的蛆虫。”
台下有人愤怒地抬起头,但很快就被周围荷枪实弹的影卫瞪了回去。
“別急著生气。”
塞拉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不是来侮辱你们的,我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
“在这个见鬼的世道,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但我愿意出个价。”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年。”
“加入我的『赎罪营,服役满五年。”
“如果你们还没死,我就给你们自由民的身份,给你们合法的土地,甚至给你们娶老婆生孩子的钱。”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自由民身份?
这对於这群一辈子只能在阴沟里打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神话。
“骗人的吧?”
“哪有这种好事?”
“这总督肯定是想让我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