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蹲下身,视线与这位瘫软的前任统治者齐平。少年的脸上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次只是打个招呼。我不喜欢那座山,它挡了我的风景。”
他拍了拍瓦尔卡斯肩膀上的灰尘,手指顺著衣领滑到对方的颈动脉处,停顿了一瞬。瓦尔卡斯能感觉到那根手指的温度,冰冷得像死人的骨头。
“但下一次,”塞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如果再有人拿那些废纸来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把这座总督府变成那座山的陪葬品。懂了吗?”
瓦尔卡斯疯狂点头,脖子像是装了弹簧。哪怕是泰拉最残暴的黑帮头子,也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可怕。因为黑帮还要讲利益,而这个人眼里没有任何敬畏。
“印章。”
塞拉斯伸出手。
瓦尔卡斯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荒弃星系最高权力的精金印章。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印章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尘土。
他想去捡,却被一只脚踩住。
塞拉斯脚尖一挑,印章飞起,落入掌心。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向后一拋。
亚尔沙从阴影中探出手,精准地接住。
“收好。虽然是个废物留下的东西,但以后盖章还得用。”
瓦尔卡斯面如死灰。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力象徵,在这个少年眼里竟然只是个用来盖章的工具。
塞拉斯站起身,不再理会脚边的垃圾。他大步走向大厅尽头那张原本属於瓦尔卡斯的总督宝座。
那是用稀有的异星兽骨打磨而成的椅子,铺著柔软的天鹅绒。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了上去。身体后仰,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懒而霸道。
原本趴在地上的贵族们此时也不敢装死了,一个个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板,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宣布第一条命令。”
塞拉斯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这座总督府被徵用了。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各家族所有的私兵名单、武器库存、还有真实的帐本——我说的是真实的,不是给税务官看的那种——全部交上来。”
有人抬起头想抗议,但在纳夫转动战锤的咔咔声中又缩了回去。
“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东西,或者发现少了一个子儿。”
塞拉斯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插进桌面,笔尖没入硬木三寸。
“我就视作叛乱。到时候,真理號的主炮会去你们家里做客。”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呼啸。
荒弃星系的这群土皇帝们终於明白了今天的处境。他们以为来的是只待宰的肥羊,结果闯进来的是一头飢饿的暴龙。
塞拉斯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痛哭流涕的权贵。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处理的工业废料。
这就是权力。
不是靠羊皮纸上的印章,而是靠悬在头顶的宏炮。
“现在,”少年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