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子的祝燃仿若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身躯如被狂风摧折的枯竹,艰难地撑起佝偻的脊背,踉跄着倒退两步,后腰狠狠撞上那冰凉的酒柜,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后背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却如惊弓之鸟,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再引来某些大佬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他的身体,经不起第二次这般残酷的折磨。
戴翡翠面具的女人指尖划过杯沿,在琥珀色酒液里搅动出细碎旋涡,目光却始终黏在男人身上——他此刻正用袖口疯狂擦拭银盘,像要把那点酒渍连同方才的羞耻一同抹去。楚翎的脚步声在波斯地毯上闷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男人天灵盖上,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银光。
"祝燃,"楚翎忽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绸,"把82年的拉菲拿来,给梅姐赔罪。"翡翠面具女人轻笑一声,杯中酒液倒地应声泛起涟漪,而后消失。祝燃却不敢抬头,低垂的瞳孔里炸开惊恐的烟花,他看见楚翎正用拇指翡翠面具女人的手背,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命令他时判若两人。他慌忙去取酒柜深处的珍酿,却见楚翎己转身走向赌桌,黑色风衣下摆扫过他的脚背,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翡翠面具女人忽然按住祝燃的手腕,冰凉的指甲掐进肉里:"别抖,楚总最讨厌不体面的仆人。"她凑近时,面具上的翡翠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像活过来的毒蛇鳞片。祝燃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雪松与琥珀的香气,竟让他想起昨夜在仓库见到的那个血人——被楚翎亲手扔进碎纸机的叛徒,此刻正与这个女人的气味重叠。他明白,自己在楚翎眼里,不过是个可笑的玩物。
"各位老板还有什么吩咐?"祝燃像只被拔了毛的秃鹫,在赌桌间卑微地穿梭。黑色西装裹着他瘦骨嶙峋的身躯,下摆被血水粘在背上,浑身颤抖。
端着银盘的手微微发抖,琥珀色酒液在杯壁摇晃,反射出周围人冷漠的脸,仿佛他随时会被这奢华场所吞噬。当楚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时,他脸色瞬间娇羞如女人,连脖颈都泛起红晕,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崇拜,像是雏鸟初遇天敌的惶恐。
戴翡翠面具的女人轻轻摇晃酒杯,轻笑出声,她斜倚在沙发里,面具上的翡翠纹路在灯光下流转,指尖划过鎏金扶手,目光如毒蛇般黏在祝燃身上。冰凉的指甲在杯沿敲出细微声响,仿佛在嘲笑这个透明人般的可怜虫。
水晶吊灯将油腻的光斑投在满地狼藉的酒瓶上。大腹便便、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猛地拍桌而起,震得桌面上的香槟杯叮当作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站在角落的祝燃,指尖指向对方,大金链表在袖口晃出刺目的光。
"插什么嘴?"他喉间滚出带着酒臭的闷笑,肥厚的下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浑浊的视线扫过祝燃不合身的西装,他突然扯开祝燃系歪的领带,一脸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空气突然凝固,祝燃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像手术刀般剐在自己身上。中年男人突然揪住他衣领,指尖陷进布料发出撕裂声,“让我也来尝尝你的味道,以往都是楚翎上过几回,然后就甩给我……”祝燃被迫仰头,就看见楚翎慢条斯理的走向主位,淡漠又无关紧要的神情,让祝燃心如死灰般慢慢闭上眼睛。
"一个人人都可以玩的玩物而己。。…。"中年男人松开手,“脏死了……”祝燃踉跄着撞上沙发,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伤口与沙发摩擦,疼得祝燃冷汗涔涔,他却不敢有半句不满。
中年男人睁开灰败的眼睛,"还真当自己是人了?"他抓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摇晃中倾向祝燃,在祝燃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一首向苍白的脸颊上蜿蜒流淌,“给你好好洗洗……这可是82年的拉菲……”
鲜血淋漓的伤口被冰凉的酒液触碰,那强烈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猛地一颤,至使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祝燃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身体早在楚翎来之前就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伤口如同狰狞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