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
最后一尊青铜雕像的长戟微微抬起,戟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光,十二个雕像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吱呀——”
原本紧闭的破败殿门,伴隨著的刺耳声响,缓缓向內敞开,一股略微有些腐朽、又带著点书香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卷得李渔的衣袍微微飘动。
“果然和前世一样,没什么难度。”李渔抬脚便踏入了殿內。
第二关通关。殿內便是最后一关所在。
等到李渔进入殿內后,之前那个雾人又凭空出现了。
“竟比我当年通关还要快……
他莫非真的是万古难寻的阵道之子……”
雾人相当疑惑,隨即继续循著李渔的脚步走进殿中。
殿內比外面还要破败,屋顶漏下细碎的天光,照亮了满地的碎石与腐朽的木樑。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著一个古色古香的棋盘。
棋盘两侧各有一个红木椅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棋盘和红木椅子完全没有腐朽的跡象,依旧像万年前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棋盘上是一个残局。
黑白棋子互不相让,咬的难捨难分。从棋盘上也能依稀看出,当年执黑和执白的两位对弈者风格是怎样的。
黑棋稳健,每一步都落得扎实沉稳,子力排布层层递进,如铜墙铁壁般牢牢守住己方阵地,没有丝毫冒进之举,哪怕陷入胶著,也始终保持著章法,每一『劫都精打细算。
白棋则相反。
落子天南地北。每一颗子都有种凌厉诡譎的感觉。看似散乱无章,实则在百步之后再看,竟然意外地和其他白棋守望相助,凶猛地攻势一波又一波地向黑棋猛扑。
李渔心中道:“如果说前两关还需要我耗费点体力的话,那这一关简直就是幼儿园程度的考验啊!”
李渔清晰地记得攻略里是怎么落子的。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出来了。
李渔刚想落座,准备执黑棋破了这残局。却看见黑棋那边的红木椅上竟然无端地生出了一股雾气。
这雾气像是人形,並且越来越浓、越来越凝实在。
不过十五息的功夫,周遭的雾气已然凝聚成一团挺拔的身影,待最后一缕雾靄收归体內,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影赫然坐在红木椅上。
只见他身著一袭素白长衫,无半分尘埃沾染。他发间梳著一个简单的道髻,只用一根素木簪固定,面容清俊,眉眼淡然。
他饶有兴趣地盯著李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李渔则心中一紧,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白衣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剧情不对啊!”
前世通关的时候,並没有出现这个人!只需要落子破了棋局便可。
穿越过来后,这是他最不安的一次。事情好像逐渐偏离了主线?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渔的紧张。
那位中年男子温和地开口:“別紧张,我只是这秘境里的一介残魂而已。要不了一时片刻我就会重新归於天地的。”
李渔咽了口唾沫,抱拳行礼,开口问道:“不知前辈从何而来,找晚辈李渔又有何贵干?”
那男子有些追忆地抬头望天,眼中似乎瞬间闪过走马灯一样的画面:“我?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罢了。那时候天庭正盛,所有人都想飞升而去。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资质。於是退而求其次,和我的师兄一起在凡间传道,开了这名叫玄波门的宗派。”
李渔听到天庭这两个字,更加震惊了。
天庭?
那就是洪荒时期嘍?
按照游戏设定,那是数万年前了!眼前这个男子如果说的是实话的话,他竟然是一缕洪荒时代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