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反人类的变態!”史密斯恼羞成怒地把相片夺回,额头青筋暴跳,“你绝对会在这里把牢底坐穿!”
这一次,本该唱红脸的摩根面沉如水,没有再阻拦同伴近乎失控的举动。
狭小的空间內,剑拔弩张。
“原本我以为你们只是按惯例走个诱供流程,想从我身上诈点別的情报出来,但现在看来……”墨丘利完全无视了头顶的威胁,腰背缓缓挺直,“你们更像是从一开始就锁死了结果,必须让我认罪。”
隨著他的起身,暗红色的圣光缠上了他被銬住的手腕。
“你们无视程序,切断监控,甚至急不可耐到要把我单独扣押在这个破隔间里。这么急著拿捏我的把柄,是在替谁做事?亚榴树城能指使联邦探员的势力不多,难道是永生科技?”
金属扭曲的刺耳爆鸣声中,那具坚固的精钢手銬如同被揉碎的饼乾,片片崩落。
“你想干什么?!”史密斯大惊失色,猛地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墨丘利的眉心。
墨丘利连眼神都没给那把玩具般的枪械半分。连脱壳穿甲弹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一把小口径手枪不过是个笑话。
他只是静静注视著摩根:“看在你刚才没骂脏话的份上,告诉我幕后主使的名字,你们可以活著走出一扇门。”
两名探员惊怒交加,在这戒备森严的联邦分局里,一个被拘留的嫌疑犯竟敢明目张胆地威胁探员?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墨丘利当然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但天下无敌的那位,可是他亲爱的父亲啊。
他只是觉得,自己才是受害人,而眼前这两人连程序正义都不管了,那他直接用拳头讲道理也没什么不对。
暗红的圣光开始在狭窄的审讯室內剧烈膨胀,几乎要將两人彻底淹没。
“哐当——!”
就在红芒即將吞噬整个空间的剎那,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侧狂暴地一把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愤怒地撞入室內。
男人一眼扫过挣脱束缚的墨丘利,隨后,没有任何迟疑,他大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枪口前。
“谁给你们的权力用枪指著我儿子?!”
平日里总是带著黑框眼镜、斯文儒雅的报社记者艾尔,此刻指著史密斯的鼻子破口大骂,“在没有监护人到场的情况下非法提审未成年人!叫你们的主管滚出来见我!现在!立刻!否则我保证这件丑闻会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
史密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即使愤怒得额头青筋几乎要爆开,扣著扳机的手指却僵硬得不敢有丝毫动作。
最终,在男人的怒视下,两名探员憋屈地收起配枪,狼狈地摔门而出。
门被震上的同时,那股狂暴的怒意瞬间从艾尔身上褪去。他转过身,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著墨丘利的身体,满眼都是担忧和关切:“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罕见的关心让墨丘利短暂地愣了一下:“父亲,您怎么来了?”
艾尔眉头紧皱:“我儿子都被抓进调查局了,难道我还应该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等电话?”
“母亲和西尔维婭呢?”墨丘利几乎是本能地追问。他自己能有什么危险?但父亲跑到这里,岂不是意味著家里的防线空了?
“放心,她们很安全,圣光天使在保护她们。”艾尔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墨丘利:……
圣光天使在家?那你是谁?
墨丘利没有拆穿这种拙劣的谎言,他相信父亲也不会拿家里人的安全开玩笑,肯定是已经另有安排了。
但墨丘利依旧没有放鬆,他提醒说:“父亲,这事不对劲。这个陷阱绝对是衝著我们家来的,那个变形人变成了你同事的模样。如果不是我发现不对,早就被骗上车了。那个变形人身份肯定有问题,刚才那两个探员几乎是疯了一样在逼我认罪……”
“你直觉很准。”艾尔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彻底沉冷下来,“那个被你重伤的变形人,叫伊恩·沃尔夫——他也是在编的联邦探员。所以,他们才会在我赶到之前,不择手段地想让你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