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前头的土蛮骑兵应声而倒。
伴隨著一阵浓浓黑烟过后,夯土台上的火銃声便消失。
土蛮骑兵来得太快,人数太多,加之虎皮驛並非最前线,武器多年不用,能激发的火銃本来就不多,弹药也有限,並未能有效阻止蒙古骑兵的衝杀。
很快,第一批的土蛮骑兵便嚷嚷著砍杀上来。
『轰
一声巨大的震响从地底响起。
冻土被炸翻,战马受惊,连带著几个土蛮骑兵摔下马背,被践踏而死。
自犯火雷!
那是王承德压箱底的家当。
巨大的轰鸣声让周围战马受了惊,这大大延缓了他们衝杀的阵势。
“可惜数量不多,只有寥寥几个,有些还不一定能如愿触发。”
土蛮骑兵长期与明军交战,显然也知道明军奇怪的武器,並没有大惊小怪,很快又组织起人手进行下一波的进攻。
王承德高坐马背之上,手拿一桿长枪,身先士卒,第一个衝上前与土蛮骑兵砍杀。
他离前方的土蛮骑兵仅余几步距离时,瞅准时机將手中的流星困马索甩出。
战马衝刺受阻,失去平衡,连带著土蛮骑兵摔下地面,很快淹没在战场喧囂中。
身后士卒见王承德不要命地往前衝锋,心中的斗志亦被激起,大吼一声,跟著衝杀上去。
留下一批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且服装各异的士卒。
身后是燃著熊熊大火的虎皮驛,身前是穷凶极恶的土蛮骑兵。
进是死,退亦是死。
儘管如此,这些士卒却没有一个人向前。
怕死是人的本能,几天前他们也只是百姓和流民。
这成功地把土蛮骑兵给唬住了。
领头的土蛮部落首领还以为王承德率领的是先头部队,后面才是主力,因而有所顾虑。
一时间,几千人的土蛮骑兵竟被王承德率领的千余卫所士卒给拦住了。
不过,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王承德的驍勇只是徒劳。
王承德率领的卫所士卒,慢慢开始减员,防线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土蛮骑兵似是不要命地向后方士卒廝杀而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也发现了,后方的这些士卒並没有战斗力。
这都是活脱脱的战功。
百姓和流民组成的士卒中,忽而有声音高喊:“不能退,不能散。我以前在卫所当过士卒,越乱他们杀得越快,我们死得越快,后面肯定有援军,不然前面的军士为什么杀得这么欢?听我的,兴许能活。”
这一喊至关重要,混乱散漫的人群瞬间有了主心骨。
几个衝破防线的土蛮骑兵如泥牛入海,竟然没占到便宜。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土蛮骑兵冲向了后方由百姓和流民组成的守卫士卒,守军伤亡惨重。
原先带头喊话的那一个流民更是早就不知所踪。
哀嚎声、金铁交击声、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指挥使大人,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郎参戎就算带著物资和妇孺,也该跑到安全的位置了,我们该突围了。”
亲卫王二砍掉身旁的一个土蛮骑兵,衝到王承德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