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刚散尽,还不到饭点,麦当当店内客人不算多。
为避免引人注目,白胜雪说话时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姿势也很放松。旁人看来,她更像是在问哪样单品好吃,而不是积极保卫自我权益。
她的问题让前台店员措手不及,对方回答时有点支吾:“啊,抱歉抱歉。客人,我只是觉得您气质很特殊,并非有意冒犯您。前天下午,店里来了位男客人,穿的似乎是制服,跟您有点像,让人印象深刻。不是说你们外表像,唔……很难形容,总之一眼就看得出你们和旁人的差别。”
“是吗?”
向哨界有个极其流行的说法:觉醒后的向导和哨兵在普通人里比较出挑,仿佛跟别人不属于同个图层。
白胜雪身边都是些高等级向导和哨兵,从没发现她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觉得遇见的每个普通人身上都有独特魅力。
“嗯,前阵子店里人手紧缺,就招了两位临时工店员,还是双胞胎姐妹呢。那位男客人说是她们的朋友,她俩家里出了事,决定回老家,以后都不来了,托他来告知店长一声。”
白胜雪挑了挑眉:“怎么还让朋友专门跑一趟,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不是更方便?”
“说来也奇怪,没人见过她俩用手机,像是活在上个世纪一样,工资都是用现金日结的。店长让她们签劳动合同,结果被拒绝了。”
“这样的人也敢招?”
“没办法,突然忙起来,实在缺人。另外,如果她们真有问题,怎么会选择靠近市中心的快餐店打工呢?这里人来人往,不是很容易暴露么?”
“你们就不怀疑男客人的话吗?”白胜雪认真问。
店员挠挠头,表情尴尬:“怎么说呢,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信啦。但是他有她们的身份信息,而且、而且那对姐妹和男客人像是同一类人,我们不得不信。”
“这样啊~”
未签合同的临时工地位低下,哪天突然不来了也少有人深究,更何况那俩姐妹的身份听着就蹊跷。
白胜雪早已从店员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双胞胎是文姐、智宁姐上次任务的目标,两个S级哨兵,其中一个快突破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得知熟人过去的行踪,可真是奇妙体验,她忍不住和店员多聊了几句。
“那人留下过什么信息吗?你说我俩有点像,说不定我认识他呢。”
现在,白胜雪百分百确定店员口中的男顾客是夏越,只待验证。
“哦,有的,店长让他留了名字和手机号码。”店员从柜台下方取出一本登记册,翻到当天的信息,白胜雪顺着她手指看去,却看到个陌生名字。
“柏明宇”,是谁?
江诗灵跟随身高和她差不多的西装男人,走出咖啡馆后门,穿梭于错综复杂的民房小巷中。
砖石路上留下不少积水,她低着头看路,小心翼翼避开水洼。
即便在沙月市区生活学习了七年,可江诗灵每天两点一线,许多地方都未曾踏足,尤其是这些空中垂吊着大坨电线、墙根被不明液体腌入味的小巷子。
已经步行了将近十分钟,走入这片区域深处,连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都不太听得见了。
江诗灵的认路能力比较差,只记得住大致方向,待会儿返回的话,就得问路了。
“还没到吗?”
西装男人停下匆匆步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不知道是走太快还是领带束得过紧,他脸色发红、汗流不止,擦汗的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左前方的一栋二层自建房说:“就是那里,挺近的,看见没?”
江诗灵点头:“嗯,走吧。”
几分钟后,两人依次进入自建房的朱红色铁门。除了门牌号,大门四周没有任何标识。
院内一角,一男一女一坐一站,二人年纪都跟江诗灵相仿,但少了几分清澈单纯,多了些阴郁和狠戾。
他们分别瞅了江诗灵一眼,女生继续刷短视频,男生则转头朝住房喊道:“老板,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