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狭雾山上的雾气比昨晚散了些。
屋里也有了点动静。
炭治郎昨晚睡得很沉,这会儿却醒得很早。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身,先去角落看了眼昨晚写好的信。確认墨跡干透后,他把信纸仔细折好,放在桌子上。
隨后,他低头理了理衣服,把袖口和下摆都收拾妥当,这才站起身。
旁边的垫子上,炭吉翻了个身,压得木地板轻轻一响。他其实也醒了,只是还懒得起,趴在那里没动,像是想再赖一会床儿。黑卫门更乾脆,整只乌鸦都埋在他颈侧的厚毛里,连脑袋都不肯探出来。
就在这时,木屋的拉门被一下拉开。
鳞瀧左近次站在门口,脸上仍戴著那张天狗面具,晨光从他身后照射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
“拿上刀。”鳞瀧开口,声音低哑平稳,“出来。”
“是。”
炭治郎快步走到门口,从墙角拿起昨晚鳞瀧放在那里的竹剑。
一出木屋,清早的山风就迎面扑了过来
鳞瀧左近次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一把木剑,见炭治郎出来,便转过身。
“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剑,迎面劈下。
动作不快,也不花哨,让人感觉十分的乾净利落。
炭治郎一下看住了。
鳞瀧收剑,抬了抬下巴。
“照著做。”
炭治郎连忙站好,学著他的样子握住竹剑。
“脚错了。”
木剑轻轻一点,落在他脚边。
“再开一点。”
炭治郎赶紧挪了挪。
“手抬高。”
“腰別放鬆。”
“眼睛看前面。”
鳞瀧一句一句地纠正,声音平缓。
炭治郎照著他说的,咬牙挥下第一刀。
一下去,姿势就散了。手上用了力,脚下却没跟上,竹剑劈到一半,人也跟著晃了一下。
“太急了。”
炭治郎立刻收住,重新站稳。
第二刀落下。
“重心乱了。”
第三刀。
“眼睛要看刀。”
第四刀。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