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是冷的。
花子从被窝里拱出来,头髮乱得像鸡窝,先眯著眼吸了两下鼻子,嘟囔:“……昨天那锅味儿还在。”
茂翻了个身,脸埋在被子里,含含糊糊地接一句:“我梦里还在啃……啃猪蹄……”
“先把脸擦了。”禰豆子把热毛巾递过去,语气很温柔,但一点不让步,“不擦脸,不准提吃的。”
花子立刻“哦——”一声,边擦边偷瞄门口,像怕肉会自己长腿跑了。
茂慢半拍坐起来,毛巾往脸上一糊,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问:“……猪还在吗?”
“在。”禰豆子笑了一下,“但你先醒醒。”
门一开,冷风卷著雪沫子扑进来,茂和花子被吹得缩了缩脖子,眼睛却一下亮了。
院子里,两头野猪还在。
大的那头黑得发亮,躺那儿就像一座小山;小的那头昨晚少了些肉,但剩下的也不少,光看著就让人不敢眨眼。
花子刚想扑过去绕圈,葵枝妈妈的声音从廊下压过来:“只看不干活,今天就只能喝汤。”
花子脚步硬生生剎住,立刻举手:“我干活!我最会干活!”
茂也跟著举手:“我也会!我、我负责……看著肉!”
“你负责不伸手。”葵枝妈妈一句把他堵回去。
炭吉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它站得规规矩矩,斗篷盖著,像个巨大的“邻居大哥”,两只爪子还在肚子前搓了搓,憋著劲儿想上。
“呼。”(这种活,放著我来。)
葵枝妈妈绕著大野猪走了一圈,直接下决定:
“先分三份。”
她手里的刀往猪身上一点:“最好的那几块,『一看就值钱的让炭治郎背下山换盐和药。剩下的瘦肉抹盐掛起来,肥的切出来炼油。骨头別乱扔,熬汤给你父亲补著。”
炭治郎立刻点头:“好。”
禰豆子转身去翻盐和麻绳。竹雄去拿盆和砍刀,嘴里还嘟囔著:“这么大一坨,光看就累。”
葵枝妈妈看他一眼:“那你去屋里继续睡。”
竹雄瞬间站直:“我哪有说不干。”
炭吉也跟著点头:“呼。”(干。)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炭吉负责最费劲的:翻、按、搬。它一爪子压住猪身,另一爪子配合炭治郎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它力气大,但今天明显收著点,动作比昨晚温柔多了。
竹雄盯著它看了两眼,忍不住提醒:“你別一放就『咚,盆要裂。”
炭吉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放肉的时候小心到像在放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