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木屋里还带著清晨那种特有的安静。
炭吉侧躺在地铺上,正睡得昏天黑地。
而在他旁边,属於炭治郎的铺盖早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下一秒,一声惨叫突然从屋外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啊——!”
炭吉猛地睁开眼,整头熊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脑袋咣地撞上了房梁。
“嗷……”他捂著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衝到门边,一把推开了木门。
他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出事了?
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院子里,炭治郎正狼狈地趴在地上,灰头土脸,鼻子下面沾著泥。
他双手撑著地面,正咬著牙要爬起来。
鳞瀧左近次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炭吉脚步一顿。
原来不是出事。
是炭治郎在挨打。
他刚鬆了口气,院子里那边又动了。
炭治郎才站稳一半,鳞瀧已经逼到近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砰的一声,炭治郎整个人又被放倒在地,后背重重砸起一层灰。
“咳、咳咳……”
炭治郎疼得脸都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躺下。
他咬著牙,翻过身,双手撑地,又站了起来。
鳞瀧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又是一下。
这一次炭治郎滚出去半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炭吉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大早就打得这么狠啊。
院子里,炭治郎已经又一次撑著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沾著土,连呼吸都乱了,可眼神却没有半点躲闪,反而死死盯著鳞瀧的动作。
“请再来!”
鳞瀧没有回话,只是再一次抬手。
炭治郎这回没有像刚才那样硬顶上去,而是下意识压低了重心,脚掌死死踩住地面,肩膀绷紧,试著稳住自己。可鳞瀧的力道一贴上来,他还是立刻被带乱了平衡,第三次摔在地上。
疼。
是真的疼,后背、手肘、膝盖,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炭治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站起来。
再来。
这才刚开始,他不能在这里停下。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手掌撑地,腿用力一蹬,又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鳞瀧的面具。
“请继续!”
鳞瀧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