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清晨,木屋外已经亮了。
这两天里,炭治郎还是没能把每天的挥刀做完。
炭治郎坐在地铺上,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亮光,低头处理自己的手。
这几天下来,他掌心的水泡破了又结了痂,然后又被竹剑磨开。
炭治郎咬著一截乾净布条,想把掌心缠紧些,可小臂一直在颤抖,布条怎么都绕不平整。
旁边传来一阵轻响。
炭吉也醒了,正坐在一旁看著他。
他伸手把旁边的小陶罐拨了过来。那是鳞瀧昨晚留在矮桌上的伤药。炭吉挑开木塞,把药罐往炭治郎手边推了推。
“吼。”(擦点药再包。)
炭治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只小陶罐,又抬头看向炭吉。
“谢谢你,炭吉大哥。”
他低声道了谢,挖出一点药膏抹在伤口上。刺痛一下子窜上来,炭治郎吸了口气,还是咬著牙把布条重新缠好。
哗啦。
拉门被推开。
鳞瀧左近次站在门外:
“今天还能训练吗?”
他没去看炭治郎缠著布条的手,也没催促他,像这几天一样,只等他自己起身。
炭治郎抓起靠在墙边的竹剑,借著竹剑撑著站了起来。
“能!”
少年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沙哑。
鳞瀧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刚起身的炭吉。
“炭吉,进山。”
经过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劳作,狭雾山漫山遍野的陷阱网,鳞瀧已经布置了大半,眼看著再有几天就能彻底收尾了。炭吉却还是没能把手上的活做好。
一连几天,他傍晚回来时,背篓里都装得满满当当。断成几截的竹子,被扯烂的麻绳,一样不少。
看著这一人一熊每天为了变强把自己折腾得灰头土脸,一直待在旁边的黑卫门安静了许多。
它站在树枝上,用尖喙梳理著羽毛,黑豆般的眼睛转了转。
老大和这小子都在拼命,自己总不能真就天天在这儿看戏吧?身为一只优秀的鎹鸦,它觉得自己也得去干点正事了。
就在炭吉背起空竹筐,准备跟著鳞瀧出发时,它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炭吉的肩膀上。
黑卫门伸展了一下漆黑的翅膀,假装打了个哈欠:
“老大,天天看你们挨训太没意思了,本大爷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嘎!”
炭吉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只抬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
他从不想束缚黑卫门。
反正这几天只是枯燥的训练,日常交流靠炭治郎的连蒙带猜也足够应付了。
黑卫门高兴地叫了一声,振翅飞向了狭雾山外的天空。
鳞瀧照例给炭吉丟下一捆青竹和麻绳,自己去稍远的地方布置陷阱了。
炭吉看著脚下的材料,今天没有急著伸手去拿。
前几天的失败让他明白,这不是靠一次次试错就能矇混过关的。
这几天屡屡碰壁,让他心里攒了一股急躁的火气。越做越急,越急越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想要把力量控制住,首先得让这颗浮躁的心静下来。
炭吉乾脆直接放下了手,在空地中央盘腿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