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火炉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萝卜味噌汤在锅里冒著热气,偶尔溅出几滴落到烧红的木炭上,蒸腾起一缕白烟。
炭治郎坐在火炉边。
他刚用冷水洗过脸,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抹上了一层药膏。
他此刻正双手捧著一个小木碗,轻轻吹开碗口的热气,小口小口地喝著汤。
一碗热汤喝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跟著暖了起来。
炭治郎忍不住小声道:“好喝……”
鳞瀧左近次坐在对面,淡淡看了他一眼。
“喝完再说话。”
“是。”
炭治郎立刻低下头,老老实实又喝了一口。
火炉另一边,炭吉已经很自然地坐下了。
他盘著腿,两腿中间摆著一个大木盆。
鳞瀧端起铁锅,手腕一翻。
锅里燉得软烂的萝卜、土豆,还有满满的肉混著汤,哗啦一下全倒进了木盆里。
炭吉眼睛都亮了。
他伸出两只熊掌,把木盆稳稳端起来,仰头就往嘴里灌。
“呼嚕、呼嚕、呼嚕——”
木屋里顿时只剩下他埋头吃饭的声音。
炭治郎捧著碗,忍不住看了过去。
不到十秒,满满一盆燉菜就见了底。
鳞瀧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一个小碟子,往横樑上一放。
碟子里只有一小块萝卜和一小块肉。
“你的。”
黑卫门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碟子,又抬头看看鳞瀧,气得毛都要炸开了。
“嘎?!本大爷就值两块?!”
炭治郎没忍住,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赶紧抿住嘴,肩膀却还是在微微抖动。
鳞瀧看了他一眼。
炭治郎立刻坐正,努力板住脸:“对、对不起。”
而这边,炭吉已经把木盆舔得乾乾净净,连点汤渣都没剩下。
他把木盆放回地上,又伸出舌头把嘴角舔乾净。
隨后,它伸出手,把空了的木盆推了一推。
“吼。”(味道不错,再来一点。)
黑卫门一听,立刻扑腾著翅膀飞下来,落到边上:
“嘎!老大说了,再来一盆!”
说完,它又探头往铁锅里瞅了一眼,嘴里嘀嘀咕咕:
“嘎……就这么点,够谁吃啊。”
鳞瀧握著木勺,没有立刻动。
他隔著火炉,慢慢把视线移向墙角。
那里堆著几袋米,还有萝卜、土豆和腊肉,都是他前些日子一点点备下来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