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火一旺,风雪的声音就被挡在门外了。
炭吉刚进门,禰豆子就伸手按了它一下肩外侧。
“坐。”她说。
炭吉喉咙里刚滚出一点声音:
“呜……”(我没——)
禰豆子把它往地炉边一推,语气还是那样软,却不许它耍赖:“先坐好。”
炭吉:“……”
它只好乖乖坐下,爪子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尾巴也收著,不乱甩。
葵枝妈妈那边更乾脆。她一抬手就把花子和茂往里屋带:“进去,先烤脚。”
花子被拽著走,还扭头喊:“茂没事!真的没事!他就是——”
“我看见了。”葵枝妈妈没停,直接把她的话压下去,“先进去。”
茂鼻子红红的,嘴硬得很,抱著自己的胳膊小声嘟囔:“我、我就是雪进眼睛了……”
竹雄抱著茂,脸色还白著,想骂又不知道从哪骂起,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下次別站那儿。”
茂听见了,没顶嘴,抽了抽鼻子,把脸往竹雄肩上一埋。
门口那边“咚咚”两声,是炭治郎在抖鞋底的雪。
他抖得很急,抖完就要转身往外走,显然是惦记坡上那捆木炭和断掉的绳子——外头还在下雪,再不挪,等会儿更难弄。
“炭治郎。”葵枝妈妈叫住他。
炭治郎脚步一顿:“我把外头——”
“外头先放著。”葵枝妈妈把门帘一放下,风声一下小了,“你先进来,先把手捂热。”
炭治郎还想说什么,葵枝妈妈看他一眼,声音不高,但很硬:“你现在出去,手冻僵了更拽不住绳子。先进屋。”
炭治郎只好咽回去,低声应:“……好。”
热气一上来,花子才像终於鬆了口气,肩膀一下塌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小声问禰豆子:“茂真的没事吧?”
禰豆子一边给炭吉敷热布,一边点头:“没伤到。”
花子这才“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贴著墙慢慢坐下,嘴里还在念:“嚇死我了……”
里屋的门轻轻响了一下。
炭十郎扶著门框出来了。脸还是白,但眼神很清醒。
他先扫了孩子们一圈,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都还好?”
炭治郎立刻点头:“没事,父亲。”
竹雄抱著茂,喉结滚了下,闷闷应:“没摔著。”
茂缩在被褥里,鼻子还红,嘴里还小声嘟囔:“我、我真的就是雪进眼睛了。”
炭十郎“嗯”了一声,这才把目光落到地炉边。
炭吉坐得板板正正,斗篷角歪著,肩那边僵得明显。它想抬下巴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