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咒灵极度痛苦,身心损伤。”
巫女的话音刚落,克拉拉、五条悟与家入硝子的目光便一同落在了丸子头少年身上。夏油杰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这是获得力量的代价,本就理所当然。”
家入硝子看着同期,“杰,你之前和我说,咒灵球没有味道。”
见黑发少年垂眸不语,家入硝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锐利,转向一旁的五条悟:“所以……你早就知道?”五条悟默默将墨镜拉下来,不说话。
棕发少女被气笑了,指尖微微颤抖,“克拉拉说得对,你们在用‘为我好’的方式,把我放在被保护、却不必被信任的位置。”
“你们或许是出于好意,但是再好的朋友,也受不了另外两人一直这样隔离自己。”克拉拉叹了一口气,轻轻拉住硝子的双手,“硝子什么都不知道,这和你们联合起来排挤她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苦恼地抓抓头发,“我和杰已经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们两个太理所当然了。”
淡漠的表情被打碎,夏油杰苦笑,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吞食咒灵球像吞擦呕吐物的抹布。之前说谎骗了你,硝子,对不起。”
克拉拉瞪圆眼睛,“听起来真的是非常不美好的味道。”
“是啊,那味道让我曾经一度失去味觉,”夏油杰温柔地看着她,“不过,现在好多了,是你的料理把我拉回了人间。”
克拉拉马上拍着胸脯表示,回去就做大餐。
五条悟摘掉墨镜,蹭到家入硝子身边,像只猫咪一样期期艾艾地看着硝子,棕发少女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他。
枫子看着四人,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故人,“我也曾经在高专读书,同期一共有三人,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一段时光。”
克拉拉好奇地问,“枫子大人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吗?”
满头白发的巫女点点头,“40多年前的事情了,真令人怀念啊。”
“喂,”五条悟看着枫子巫女,“你是加茂家的人?”
枫子喝了一口茶,平静道,“是的,不过我已经离开加茂家20多年了。”
“加茂,构筑术式,二级。。。”五条悟思索着,“你这样的能力不应该在咒术界寂寂无名,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枫子看着手中茶杯里浮动的茶叶,说,“因为咒术界刻意封存了我们这一届的消息。”
“刻意封存?”
“1958年,东京咒术高专发生了7月革命。”巫女轻轻摩挲着杯沿的暗纹,目光悠悠,回想那段被咒术总监会与御三家联手抹去的滚烫岁月。
“那时候的高专,未成年的学生屡屡派去执行意外频发的任务,完成任务没有奖励,战死了家属得不到抚恤金,失败的任务书被封存,连姓名都留不下,被当做‘消耗品’。”
“当时的东京高专校长,是一位出身平民的一级咒术师,名叫浅野正一,是非常好的人,一直努力保护学生,帮平民咒术师学生争取任务酬金,教导我们咒术知识。”
“6月下旬,一年学生大田真助,因为在任务中没能护住被咒灵袭击的御三家辅助监督,被高层判了‘失职罪’,被判处死刑。那孩子不过是个刚入学半年的少年,连咒术的基础都还没完全吃透。”
“真助的荒唐处决令彻底点燃了大家的怒火,我们包围了来处决真助的总监会咒术师。”巫女闭上眼,那抹刺眼的红色依旧在记忆的长河里鲜艳,“冲动中,不知道是谁出手,攻击了总监会的人,战斗就此打响。”
“等伊藤校长赶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杀了三波总监会来人。校长没有骂我们,他只是默默扛起了革命的旗帜,宣称自己才是领头人。当时在校的高专师生,包括即将毕业的三年级,一共23人,全部参加了高校革命。”
“我们以东京高专为据点,和总监会血战了十几天,写下了《高专师生诉求书》,要求废除对真助的死刑,废除高层随意处决术师的特权,保障未成年学生的合理权利,停止将平民术师当作炮灰。”
“我们那时候是多么天真啊,以为只要和校长、同伴在一起,只要坚持下去,坚信总能撕开一道裂缝。”枫子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