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寡妇脸上白里透红,显得与往常“与眾不同”,拿手轻拍著小翠,佯装嗔怒:
“胡说八道!谁哭了?”
赵不全笑著想伸手摸摸小翠的头,可手刚抬起,屁股上的伤就扯得他呲牙咧嘴。
他只好作罢,对小翠说:
“赵叔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跤···”
小翠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他,又转头看著周寡妇,忽然说:
“赵叔,你骗人,摔跤摔不到屁股,我妈说了那是被人打了。”
赵不全一愣,周寡妇脸蛋更红了,拉著小翠就要走:
“回家!別在这儿胡说!”
小翠被拽著,仍是回头喊了声:
“赵叔,我妈给你煮了鸡蛋!”
“闭嘴!”
周寡妇一把捂住小翠的嘴,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家。
院门关上,赵不全站在院中,看著周寡妇离去的背影,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爹,进屋说。”
赵不全扶著墙,往屋里挪。
赵大业赶紧过来搀扶著,赵不全倒还是硬挺:
“不用,我自己走。”
赵大业不由分说,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扶进了屋。
炕上已铺好了褥子,还多垫了一层棉被,那是周寡妇铺的。
赵不全趴了上去,长出了一口气。
赵大业坐在炕边,看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儿子,爹···爹对不住你。”
赵不全趴著,侧头回了话:
“我知道···”
赵大业仍是低著头:
“要不是拦了十四爷的马队,你也不会···也不会挨了这顿打,是我糊涂,连累了你···”
赵不全想翻身坐起来,指著鼻子懟脸“开炮”,拿出得理不饶人那股子劲头,可屁股一疼,又麻溜儿地趴了回去。
“爹,您拦了十四爷,那是您的念想,可大小跟我商量著来,有些事跟您说不清楚,只一句话,以后听我的,有您享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