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掌声还在响。萧逸那副“劫后余生还敢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得我牙根发痒。
心头那点被他“出卖”的不爽,瞬间凝成一个坚定信念——
有福同享?
不。
有难,必须同当!
我快步走到报幕员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挂起堪称“诚挚”的微笑,耳语几句。
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拿起话筒:
“感谢曹鹤宁同学的精彩舞蹈!”
“下面,让我们再次以热烈掌声——”
“邀请清州一中高一三班的萧逸同学——”
“为我们带来军体拳展示!”
“哗——!”
掌声再起,夹杂着起哄和好奇的口哨。
台下的萧逸当场石化。
指着自己鼻子,用夸张口型对我无声控诉:
“我?!书童你坑我?!”
我站在舞台边,对他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眼神里只写四个大字:
请君入瓮。
他咬牙,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走上台。
可就在接过话筒的刹那——
窘迫如潮水退去,换上的,是那副熟悉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从容的笑。
他的目光,精准落向台侧那一抹白色身影。
苏雪。
“咳咳,感谢大家捧场!”他声音洪亮,“不过嘛——一个人打军体拳,太没意思了。”
他故意一顿,眼尾一挑,狡黠地锁住我:
“所以呢——我隆重请回我的老搭档,曹鹤宁同学!”
台下哄笑。
他趁势补一句:“曹鹤宁同学在砺剑—93军演中,带领红军侦察排端了蓝军指挥部!”
台下哗然,同学们对这个比省青年舞蹈大赛冠军更感兴趣。
我站在台侧,心里已把萧逸凌迟了三百遍。
但此刻骑虎难下——
退?坐实怯懦。
上?就得当他吸引注意的“工具人”。
罢了!
谁怕谁!
我大步踏上舞台,一把夺过话筒,抢先警告:
“萧逸同学,打归打,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