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陆耳山的妈妈,乖巧地叫声大姨。陆耳山解释:"曹鹤宁的妈妈叫陈瑛,穿青人陈氏。"
陆耳山的妈妈慈爱地抚摸着我及腰的长发:"这头发长得真好。以后要抽空来看大姨!"
在萧逸的怂恿下,我看到槐树下拴着一匹毛发油亮的小红马。
"排长,敢不敢试试?"萧逸挑了挑眉。
"啥?你给老娘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冲上头顶。
在陆耳山家人帮助下,我小心翼翼地跨上马背。
渐渐地,我熟悉了马匹节奏,示意马主人松手。我轻轻一夹马腹,小红马乖巧地小跑起来。
山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清香和自由的味道。心中豪气顿生,我伸手解开束发带。及腰长发如黑色瀑布在身后飘扬,与马蹄节奏一同舞动。
当我利落地跳下马时,一位男社友看着我因颠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促狭地出了上联:
"母人骑母马,母上母下!"
我岂能示弱?立刻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回敬:
"绝人出绝对,绝子绝孙!"
这下联机巧刁钻,对仗工整,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这个插曲自然拉开了对联活动的序幕。
"老娘我出一上联,你们对下联!"我兴致勃勃,"一二三四五!"
大师姐坐在赵劲松为她搬来的竹椅上,笑着接道:"红黄蓝绿紫!"
二师姐孙倩倚在陆耳山身边想了想:"金木水火土!"
陆耳山沉吟道:"江河湖海溪!"
一直安静的宇文嫣浅浅一笑,转向萧逸:"社长大人,我也出一上联——一二三四五六七。"
萧逸不假思索:"忠孝节义礼悌廉。"
陆耳山附耳问我:"小徒弟,这对联是啥意思?"
我憋笑低声道:"你慢慢领会,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孙倩直接点破:"没错,就是骂人王八无耻呢!"
众人再次爆发出哄笑。
接着,我想起一处遗迹所见:"我曾在玉冠山道观残碑上看到上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们可有下联?"
见无人能对,我缓缓道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三当家,你这对联境界太高了!"
"排长,再来一个难的!"萧逸不服输地喊,"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我想起历史课本上那些在华夏周边蠢蠢欲动的宵小,一股家国情怀油然而生: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对得好!"这下联工整又气势磅礴,赢得满堂喝彩。
下午,我们随陆耳山的爸妈去地里种油菜籽。
大部分同学出身农村,撒籽、施肥、盖土都很熟练,只有萧逸几个城市的孩子手忙脚乱。
他打趣我穿着陆耳山姐姐的衣服像村姑,我回敬:"切,本来就是村姑!"
傍晚回来,陆家热情地用农家菜招待我们。席间,我注意到陆耳山的爷爷奶奶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家里的桌椅带着岁月痕迹。
趁着大家还在谈笑,我悄悄离席走进堂屋,神龛下放着几个空碗。
我默默取出三张十元钞票——这是我一周的生活费——小心折好压在碗底。
我没有声张,只希望这点心意能如清风般稍微帮衬这个清贫家庭。
做完这一切,我若无其事地回到院子,心里却感到异常的平静与满足。
这一天的乡野采风,有纵马驰骋的洒脱,有唇枪舌剑的机锋,有古道热肠的温情,还有深藏于心的默默关怀。青春的画卷,正因这些斑斓的色彩而愈发厚重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