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值班室里,
时间在压抑的啜泣与挂钟滴答声中,缓慢爬行。
接到紧急通知的家长陆续赶来,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惊惶与怒意。
妈妈第一个冲进来。
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目光急扫一圈,落在蜷在长椅上、裹着宽大警服发抖的我身上。
几步上前——
在众人错愕注视下,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
“死姑娘!”
她声音撕裂,带着哭腔:
“让你放假好好待家里!非要去什么鬼工地!”
“现在出事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妈怎么活?!”
那一掌不算重,
却裹着排山倒海的后怕与委屈。
紧接着赶到的是爸爸。
新任军分区副司令,面色铁青,
眼底压着骇人的雷霆。
他径直走向相熟的周教导员,低声交谈几句。
随即转身,大步走向临时关押嫌犯的房间。
厚重的木门被“砰”地摔上。
门内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凄厉的惨嚎、含糊的求饶。
那令人心悸的动静持续良久。
门外的警察面面相觑,无人上前阻拦。
当父亲再次推门走出时,
他不动声色地整了整军装领口,
眼中的怒火已沉淀为更深的冷。
他走到我面前,看见我脚上的伤、脸上的红印——
这位素以钢铁意志著称的军人,眼眶竟瞬间红了。
“是爸爸无能,没护住你。”
他张开臂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医院的初步检查很快送达。
一位女警语气凝重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