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去,买了杯咖啡在外面裴伈榆的车旁等她。
日暮之后,天空挂上一轮弯月,还有数不尽的繁星。
梁盈薇仰头望着那些星星,心绪烦乱难平。
等了很久,裴伈榆才和剧组的人吃完饭出来。
简单的牛仔裤和黑t恤,头发扎成干练的高马尾,哪里有在宴会时的高贵明艳。
背着一个双肩包,怀里抱着剧本,像明媚阳光的大学生,对生活永远充满正向希望。
看到梁盈薇,下一秒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连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梁盈薇一手握住她反手拉上的车门,"伈伈,拍摄顺利吗?"
下意识松了力道,裴伈榆不耐烦的说,"和你没关系,让开。"
她今天要回爷爷家,路程一个多小时,她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两周没见,梁盈薇目光落在她满是蚊虫叮咬的雪白双臂,心疼极了,"怎么不喷驱蚊水?"
裴伈榆是招蚊子体质,夏天总是被咬得满腿满手的红包,发痒了她就会挠,挠破了喷药都疼。
梁盈薇随身携带了驱蚊喷雾,顺手就往她拉车门的手臂上喷。
"梁盈薇你发什么神经?"
"都说了别挠,挠破了再喷药肯定会疼。"
"你很闲吗?怎么隔三差五就在我面前晃啊!"
"给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带。"
答非所问的话题持续不下去,裴伈榆接过喷雾顺手扔路边垃圾桶。
梁盈薇脸色一沉,但克制着情绪,"你爷爷叫我接你回家。"
同样的套路,裴伈榆翻了个白眼,"我能找到自己家,不需要你接。"
话音刚落,梁盈薇直接用手铐把她的手腕铐住。
一个疯狂想走,一个疯狂想留。
裴伈榆一下子就恼了,用力甩了手,"你干嘛?"
梁盈薇握住她的手半强制的把她带上车,随后把自己手上的手铐铐在中控台扶手上。
不顾裴伈榆的拳打脚踢,梁盈薇反手把门关上从车头绕上车。
"啊!你有病!"裴伈榆用力挣扎,手腕磨得生疼也不肯罢休,没一会儿就磨破了皮。
她懊恼的踹了一脚手铐,气得死死瞪着梁盈薇。
这个眼神梁盈薇已经快要麻木了,倾身准备给她寄安全带。
啪!
清脆的一声在车厢里响起,裴伈榆直接给了梁盈薇一耳光。
梁盈薇被打得偏了头,脸上大半张脸都被扇起的发丝遮住,狼狈极了。
事实上打了人的裴伈榆也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因为她从来没敢跟梁盈薇动手。
被她眼神一扫,后背就生理性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梁盈薇舌尖顶了顶腮帮,无声的看着裴伈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