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伈榆死死掐着自己指节,"换句话说,我身上还有什么你能利用的?"
本来已经丢掉她了,不是吗?
"我不需要拉拢任何人。"
"少装了,做这些又是对我服从性测试吗?你又缺狗了?"
一只满心满眼,只会对一个人摇尾巴的狗。
裴伈榆恨极了,看到她还若无其事的承诺不会伤害自己就觉得讽刺。
亲人?做梦!以后只能是仇人!
"伈伈。"梁盈薇眼里布满无奈,对她做不到说狠话。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同样的套路被骗一次已经够蠢了。"
"我只是想说,你不要把你爷爷和爸爸想得太好,他们。。。。。"
"够了梁盈薇!"等车一停下,裴伈榆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昨晚我已经看透了你的真面目,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再信,我真觉得你脏,连基本的伦理道德都能置之度外,睡过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梁盈薇内敛的柔和瞬间紧缩,"裴伈榆!"
砰!
车门狠狠砸上,裴伈榆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孩子,当真就敢爱敢恨,说恨就恨得彻底。。。。。
梁盈薇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猩红的双眸里涌现痛苦的神色。
她胸口起伏着,眼前仿佛有可怕的凶兽,一点点将她的灵魂撕碎。
再缜密的计划安排,碰到唯一的变数也会令她难以保持理智。
幸好,昨晚掐灭了裴伈榆最后一丝希望,恨最好了,这样才不用痛苦。
她也应该恨,恨她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却还要理直气壮的指责她斤斤计较。
可唯一一个毫无保留爱着她的人,理智在推开,感情又疯狂的抓住那一缕温暖。
许久,趴在方向盘上似乎快要睡着的梁盈薇被敲玻璃的声音惊醒。
"梁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事。"梁盈薇下了车,又问起,"裴宴华回来了吗?"
能这么随意对裴董直呼其名的恐怕就只有这位梁小姐了。
张姨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环顾四周,"回来了,在楼上书房开会。"
梁盈薇一手拎着包,一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谢谢。"
还没走进别墅,梁盈薇闻到一股烧焦味,掀开眼皮往旁边花园扫了一眼。
裴健正在指挥人烧东西,梁盈薇对他丝毫没有浪费精力的想法,无视他准备进门。
直到余光看到那熟悉的柱状图,那是她给新发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计划写的申请书,这个项目由m市中科植物研究所主导,她所在团队负责,今天她查了一整天的资料,半指厚的a4纸就这么烧得只剩几张。
没有任何犹豫,梁盈薇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抬起高跟鞋的鞋跟一脚踩在裴健脚上,狠声道,"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不遗余力的一脚,裴健还穿的居家拖鞋,毫无防备的一脚下去给他脸都疼白了,"疼!"
梁盈薇脚上力道丝毫不减,听到裴健哀嚎也无动于衷的转着鞋跟,"找死!"
裴健疼得说不出话,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抱着自己的脚用力也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