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任先锋的都指挥使田瑞光盯著对方的主力大军了。
也没功夫去理会那些被打散的山越人散兵游勇。
可谁能想到,这些山越人的散兵游勇却是山越人故意安排的。
聚沙成塔,无数的散兵游勇匯聚起来,那就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禁卫军从永城出发,昼夜兼程,向东狂追。
他们人困马乏到了极点,现在却一头撞上了以逸待劳的山越主力。
形势对大乾禁卫军不利到了极点。
想退?
根本退不了!
先不说粮草断绝、大军疲惫的问题。
单是现在对面那漫山遍野的山越人,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一旦大乾军队转身撤退,哪怕只是露出一丝慌乱,山越蛮子定会趁机掩杀。
到时候,撤退就会变成溃逃,溃逃就会变成屠杀。
数万人的大军一旦被冲乱了队形,那就是灾难性的踩踏。
到时候爭先恐后地逃命,不用敌人动手,自己人就会把自己人踩成肉泥。
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朕……大意了!”
皇帝赵瀚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声音中透著无尽的疲惫与苦闷。
他一直保持著谨慎,步步为营,担心山越蛮子使诈。
可万万没有想到,千防万防,最终还是阴沟里翻船了。
他想到万一这一仗败了,这近十万大乾最精锐的儿郎葬身於此。
那么大乾的江山社稷,恐怕真的要彻底葬送在他赵瀚的手里了。
他將成为大乾千古罪人,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赵瀚的內心,此刻满是悔恨以及对这群山越蛮子滔天的杀意。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山越蛮子那边囂张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气势冲天,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面对囂张狂妄的山越蛮子,皇帝赵瀚的拳头捏得吱嘎作响。
“山越蛮子要战,那就战吧!”
赵瀚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背水一战的决然!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还有无数忠勇的將士!”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向这群蛮夷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传朕旨意!”
“山越蛮子想要击败我们,那是痴人说梦!”
“告诉將士们,此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