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了一名主事。
“周大人下榻的住处和清扫好了吗?”
主事回答:“何大人,您放心。”
“我们安排了一处三进院的砖瓦小院,昨日就清扫乾净了。”
“我们还派了三名丫鬟和三名小廝伺候。”
“嗯。”
何春明想了想后又问:“我吩咐的燉羊羔肉准备得如何了?”
“也准备好了。”
“一大早就將小羊羔宰杀了,正燉在锅里呢。”
“周大人到了后,应该就能上桌。”
“嗯。”
何春明点了点头。
“这周大人,如今已是考功总署的署长,那可是节帅跟前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既来了咱们临河县,咱们自然得好好招待,务必让他吃好住好,满意而归。”
“何大人儘管放心,下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这主事看了一眼周围后,低声问:“何大人,这周大人突然来我们临河县做什么?”
何春明看了一眼这主事,他神態轻鬆地说:“想来,也不过是来催促钱粮罢了。”
“如今,咱们节度府上下,那么多衙门官员,还有军队,都得养活。”
“这钱粮是最要紧的事情。”
“原来如此。”
这主事听闻是催促钱粮而来,当即放下了心。
何春明目光远眺,望著那蜿蜒向远方的大路,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周纯刚为何而来。
他与周纯刚虽然同出身辽西,可他们双方並没有多少交集,也没有私交。
这一次节度府突然发来公函,说周纯刚要到他们临河县来。
要他好生接待。
他也纳闷,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莫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被节度府知晓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节度府如今事务繁杂,自己那点小事儿,怎值得周大人这般大人物亲自跑一趟?
反正不管如何,他是辽西出身的官员,又是老资歷。
即便自己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顶多也不过挨几句斥责。
难不成还要將自己的县令一职给拿掉不成。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拿掉了自己,那岂不是寒了一大批早就追隨节帅的官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