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强行压制心猿意马,助自己迈入定境,却无法真正洗涤心境。
一旦遭遇剧烈的外力惊扰,心神骤然脱出定境,便会被罗汉伏魔功的反噬。
往后,若要再修习这种有心神失守之险的神功,非得寻一处万无一失的清静之地不可。
陈书旷这边心思百转,已在盘算著日后的修行计划。
可他这副自顾自沉思的模样,落在岳灵珊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无视。
方才他还那般直勾勾地瞧著自己,瞧得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怎么一转眼,就像是换了个人,不光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个正脸都不给,仿佛她这大活人就是一团空气。
自己又是闯药铺,又是熬汤药,还……还……
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岳灵珊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耗费了偌大的心力,甚至不惜……不惜做出那等有辱名节之事,才將他救回来。
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摆出这副冷淡模样!
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瞬间便將那几分少女的羞怯烧得一乾二净。
“喂!臭道士!”
岳灵珊终於按捺不住,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恼怒。
“你看什么看!”
“醒了就一句话都不说,你当我是什么?”
陈书旷从思绪中迴转,抬起头,正好对上少女那双燃著怒火的杏眼。
他微微一怔,隨即脸上又浮现出那標誌性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诚恳,听不出半分敷衍。
岳灵珊对上他的笑容,准备好的满肚子质问,竟一下子堵在了喉头,不上不下。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现在知道谢了?”
陈书旷依旧笑著,慢悠悠地继续开口。
“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解惑。”
岳灵珊闻言,小嘴一撅,又把头转了回来,挑起一边的眉毛。
“什么事?”
陈书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稍稍挺直了身子,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浑浊的药汤之中。
“若贫道没有记错……”
他顿了顿,清亮的嗓音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陷入这番险境,也是拜姑娘所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