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信诚愣了两秒,才看清来人的脸,他曲肘砸向对方下颚,老赵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他举枪的手,同时高声大喊:“你投降吧!警察马上就到了你跑不掉的!”
他抬腿踹向老赵的下腹,对方吃痛之下手劲微松,但始终努力钳制着他。
老赵虽然年事已高,身手不复当年,毕竟是警察出身,底子还在,严信诚一时半会竟难以挣脱,两个人缠搅在一起,争抢间手枪走火,子弹射向屋顶。
“别想骗我。”到底是他年轻力壮,枪口一点一点向老赵胸口倾斜,严信诚全身发力到连脸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抖动,“警察要是能赶到,还用得着你这个老东西跳出来逞英雄。”
严信诚等不及完全对准就直接扣下扳机,子弹擦着老赵的肩头射出,严信诚承受住那股后座力,双臂用力下压,枪口抵在对方胸口上方射出第二枪。
他终于把五十多岁的老赵掀翻在地。
严信诚拿着枪站起身,老赵也挣扎着想要起来,又被一脚踹在伤口上躺了回去。
老赵大口喘息着,仿佛不断流出身体的血也在带走氧气。
就在这时,他手指摸到地上的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枚戒指。
有机会了,他一直等着可以说这句话,等了十五年。
“对不起啊!孩子,不是你的错,别再这么辛苦……‘’
枪声响起,疼痛却没有到来。
老赵睁开眼睛,看见方才对准自己的枪掉落在地,严信诚则捂住了右臂,茫然地望向从屋外浑身湿透的江迢举枪走进来,冷声命令道:“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程元紧跟着进入屋内,他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的林梦初,下意识地冲过去想去扶她,被林舒夭及时制止,“不要动她!她可能内出血,有内脏破裂,快叫救护车!”
程元失措地收回手,转身朝门外喊了两声,便有两个救护员进来先后把林梦初和老赵抬了出去。
“严信诚!”江迢厉声喝道,“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如果我不照做呢?”严信诚笑了笑,“你会开枪对不对?”
“你尽管试试。”
程元割断林舒夭手腕间的绳索,扶着她站起来,林舒夭迟疑着,转头去看江迢。
江迢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她便不再坚持,跟随程元出去。
警笛声已经很近了,程元安慰她说:“林顾问,别担心,江队可以的,而且同事们马上就到。”
林舒夭点点头,凑过去看林梦初,女孩已陷入昏迷,此刻戴着氧气面罩被固定在担架上,救护员从程元那里问到了林梦初的血型,给她输了血,并输入高渗盐水对抗失血性休克,边忙碌边低声说:“怀疑是肝脾三级破裂。”
严信诚若无其事地弯腰去捡那支枪,被江迢一枪打中小腿,他抱住腿呻吟着蜷缩在地,突然大笑道:“江迢,你枪法怎么这么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