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郭晚星抬起了头望著,眼眶慢慢红了。
七號战机舱室內,江时把王小小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一张薄毯。
王小小迷迷糊糊睁开眼,小手攥著他的袖口不放:“大哥哥,你答应小小一件事好不好?”
“嗯?”
“不要和郭姐姐吵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已经彻底合上了,“小小不喜欢你们吵架……”
江时看著她睏倦的睡顏,沉默了很久。
“……行。”
他最终轻轻说道,“我答应你。”
他把那只攥著自己袖口的小手塞回毯子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確认小傢伙已经睡熟,才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舱门。
七號战机舱门外,走廊的灯光有些黯淡。
他站了几秒,走向六號战机舱室,然后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郭晚雨的声音:
“进来。门没锁。”
江时顿了顿,打开舱门就看见,郭晚星蜷缩在沙发上,低著头,肩膀轻轻颤抖。
郭晚雨坐在她旁边,半揽著姐姐的肩膀,正低声说著什么。
郭晚星听见门开的声音,猛地抬头。
她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珠。
看见江时站在门口,愣住了,隨即慌乱別过脸,抬手胡乱抹眼睛。
可越抹越湿。
郭晚雨看著自家姐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看门口那个木头桩子一样杵著、连脚都没往里迈的江时,气不打一处来。
站了起来,瞪著江时,很是恼怒:
“死江时,你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
“还不过来,哄我姐……”
江时愣了。
他愣愣的看著郭晚星那双红红的眼眶,看著她咬著嘴唇努力不哭出声的倔强模样。
张了张嘴。
“我……”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该说什么?
“我”了半天,也“我”不出第二个字。
江时手足无措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想往前走两步,又觉得姿势不对放下来。
放下不到三秒,又觉得这么干站著更傻,於是又抬起来。
然后发现根本不知道抬起来该干嘛,於是尷尬地悬在半空。
郭晚雨看著他这副嘴比脑残、手脚不协调的痴呆模样,一时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著脸:
“你你你……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懟张若语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带哆嗦的,怎么现在,现在让你哄个人,你就、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