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红烛摇曳,满室馨香。
大红的喜被,撒帐的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寓意著“早生贵子”。
一切都符合一场中式婚礼洞房的布置,喜庆。
江时喝得很醉,很醉。
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涣散,拿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在循环里,在现实里,都是第一次。
酒或许不能真的麻痹自我,但至少能让自己迟钝些。
踉踉蹌蹌起身,脚步虚浮走向床沿上。
新娘子顶著红盖头,端正地坐著,双手放在膝上。
有些坐立不安。
江时只看一眼,就摇著头,嗤笑一声,转身坐在桌边。
拿起另一壶酒,直接灌了起来。
辛辣的酒灼烧著喉咙。
良久,江时终於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在桌面上。
眼皮合上,呼吸粗重,就要这样醉死过去。
“江时,掀红盖头……”
郭晚星催促。
透过盖头有限的视野,看到了江时从进来到现在,除了最初那一眼。
就只是不断地喝酒,眼神空洞,仿佛眼前这场婚礼、坐在床上的她,都与他无关。
此刻的她,在经歷了拜堂,看到“父母”的衝击后。
她不想再去费力分辨这个江时是真是假了,那太累,也太令人绝望。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流程,掀了这碍事的盖头,然后坦然被杀。
这个画面曾是她心底幻想过无数次,可那也要与真正江时。
但现在,置身其中,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江时被这声音惊动,勉强抬起头。
醉眼朦朧的看向床的方向,摇晃著站起身,脚步踉蹌,差点给自己绊倒。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走到床前,伸出手,碰到那红绸盖头。
犹豫半秒,一掀,红盖头飘落。
烛光下,露出郭晚星的脸。
凤冠的珠翠映著她绝美的容顏,唇上点著口脂,嫁衣如火,衬得她肌肤如雪。
今夜的她,美得惊人。
江时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眼神有剎那的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