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静悄悄的,只有箭矢破空的声音。
回答他的,是第三波箭雨。
“嗖嗖嗖——”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
丁春秋的拂尘舞得更快了,毒雾笼罩着他的身体,箭矢射在上面,被腐蚀成铁屑朽木落在地上。可他身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摘星子已经中了好几箭,浑身浴血,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
“师父……救我……”他伸出手,向丁春秋求救。
丁春秋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
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救别人?
更何况,这些星宿派的弟子本就是他用来实验创造出毒功的修炼效果的。
死了也就死了。
第四波箭雨,第五波箭雨,第六波箭雨……
一波接一波,没有停歇。
星宿派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重伤垂死,有的还在挣扎,可很快就被下一波箭雨射成了刺猬。
山谷中,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丁春秋的拂尘已经断了,身上也中了好几箭,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出来!给老夫出来!”他怒吼着,声音沙哑而嘶哑,“你们这些鼠辈!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箭雨。
丁春秋的武功再高,内力再深,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他的内力在迅速流失,他的身体在迅速虚弱。他身上的箭越来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毒雾,射进了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老夫……老夫怎么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又一波箭雨落下,将他整个人淹没。
丁春秋,星宿派掌门,一代毒功宗师,就这样死在了乱箭之下。
至死,他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至死,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停。”王语嫣轻声说。
周虎举起信号旗,命令停止射击。
山谷中,一片死寂。
八百名禁军士兵,每人三十六支箭,两万八千八百支箭,几乎全部射光了。
山谷中,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星宿派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包括丁春秋本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尸体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如同被收割的麦田。
“放火油箭。”王语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周虎点头,再次举起信号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