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勉毕竟年老力衰,又见费彬已死,心气已泄,渐渐力不从心。赵佖越战越勇,步槊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刺、挑、扫、砸,变化无穷。
终于,赵佖觅得一个破绽,步槊直刺丁勉咽喉!
丁勉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却不料赵佖这一招又是虚招——槊到半途,突然下压,槊尖刺入他的大腿!
“啊——”丁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赵佖顺势拔出步槊,槊杆横扫,击中他的太阳穴。丁勉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绑了!”赵佖沉声令下。
两名阴卫立刻上前,将丁勉五花大绑,拖到一边。
而在领头的大太保费彬毙命、二太保丁勉被擒之后,群龙无首的嵩山派弟子很快便在阴卫和禁军的围剿下死的死,逃的逃。
三十余名嵩山弟子,当场被斩杀二十余人,余者见势不妙,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
支持嵩山派的小门派武林人士也死伤惨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刘正风抱着妻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他的妻子已被解开绳索,伏在他怀中低声啜泣,两个孩子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各派掌门、长老、名宿,此刻却都面色各异,沉默不语。
摆在赵佖眼前的问题,反倒是在座的各家名门大派,以及抱着家眷紧张不已的刘正风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果然——
灭绝师太第一个站起身来,拂尘一甩,冷声开口:“朝廷鹰犬,助纣为虐!那刘正风勾结魔教,罪证确凿,尔等不辨是非,反倒斩杀嵩山派忠义之士,是何道理?”
她声音冷厉,如同冰刃,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赵佖,满是敌意与不屑。
赵佖却只是暗自回味着刚刚自己的初次武力对敌,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他站在高台之上,步槊拄地,目光扫过满堂宾客,眼神深邃如渊,无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身旁,沈炼已从地上爬起,虽然嘴角带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三十名阴卫缇骑分散在厅堂各处,手弩上弦,横刀出鞘,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动。
禁军士兵则将整个刘府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甲光如雪。
厅堂中一片死寂,只有刘正风妻儿的低泣声在回荡。
赵佖终于收回思绪,缓缓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他目光扫过灭绝师太,又扫过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嵩山派的人已被清剿一空,此事暂且搁下。”
他转向刘正风,语气平和了几分:“刘先生,你与曲洋的事,本王倒是想听听你的说法。”
刘正风抱着妻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殿下明鉴,刘某与曲洋大哥相交,纯粹是知音相惜,一同探讨音律罢了。他是魔教长老,刘某清楚,可音乐无分正邪,琴箫合奏之际,又何必计较彼此身份?刘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是为了不再受这些纷争所累。至于勾结魔教、谋害朝廷之事,刘某问心无愧,绝无此事!”
赵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在场众人——
“诸位,本王有一言,请诸位听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廷所明确的邪教魔教,只有明教、白莲教。至于魔道黑道中人,则以大宋律法为准。凡明确被通缉的罪犯,在朝廷眼中才是必须被追捕铲除的对象。”
他说着,看向刘正风:“刘先生身为朝廷七品明威将军——虽是散衔无权官职,到底是朝廷命官。他与友人正常交往,只要那友人并非朝廷通缉要犯,便不违大宋律法。”
他又看向在场众人,目光陡然转冷——
“所以,只要在场诸位拿不出曲洋触犯大宋律法的证据,任何人干涉刘先生与友人正常交往,且喊打喊杀者——一律以袭击朝廷命官、意图谋反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