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整整半年。
静室的门一直关著。
没有人进去过。
也没有人敢进去。
嬴月每天都会来。
站在门外,站上一炷香的工夫,然后转身离开。
春夏秋冬,风雨无阻。
青梔芍药她们轮流值守,日夜不停。
贺知凉来过三次。
每次都是站在门口,灌一口酒,眯著眼盯著那扇门看一会儿,然后嘟囔一句什么,转身就走。
王恆从北境来过两封信,问王爷什么时候出关。
嬴月回了四个字:等著,別问。
那四个字之后,王恆再没来过信。
第十天的时候,静室里传出一声巨响。
像是山崩。
整个王府都震了一震。
嬴月衝过去,手都按在门上了,又收回来。
她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动静。
那巨响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等了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那寂静一直持续。
她转身离开。
第三十七天的时候,静室上空忽然出现异象。
应州城的百姓都看见了。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王府后园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得像能装下整座王府,高得像捅破了天。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是星辰。
日月。
山川。
江河。
无数虚影在那光柱里流转,像是把整片天地都装了进去。
那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光柱消失了。
静室的门,依然关著。
第七十三天的时候,静室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
裂痕从墙根蔓延开来,一道,两道,十道,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