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雪滥交。
欺负毛玲娜。
让毛玲娜相信骨折是谢小雪陷害。
越往下看,越让人毛骨悚然。
——剧院的员工入口无监控。
——粉丝团有出入卡。
——极端粉丝潘超。
——假扮成谢小雪和他聊天。
——毛玲娜失败,启用潘超。
……
再往后——
汪儒,躁郁症。
蔡英兰,心脏病。
把汪儒的药喂给蔡英兰。
……
再往后,还出现了周寒、梁瑞、杨白露、楚夕等人的基本信息。
屋内一片死寂。
众人用十分钟,看完了所有的纸条,却仿佛过去了几个小时。
杂乱的、琐碎的信息,散在桌上。一张张纸片写满了案件细节,从已有事实到挑选凶手,矛盾、动机和手段被拆解、设计和重组。像是有人坐在这电脑桌前,把每个人都当成棋子,冷静地推演、筛选,安排他们去杀人。
重案二组数个月以来查到的种种信息,全呈现在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本提前写好的预言册,让人不寒而栗。
此外,包括楚夕在内的、当年被虐待的其他人的信息也是密密麻麻,比市局调查得还详尽,看得人头皮发麻。
贺定然站在桌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让他感觉如同冰室,周身浮动的不是微尘,而是彻骨的寒气。
他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去。
另一边,随队法医很快给出了初步判断。
“是芬太尼。”他说,“浓度很高,一剂致死。”
法医抬起赵树兵的一只胳膊,将袖子被撸上去,塌陷皱起的灰暗皮肤上露出了一排针眼。
“赵树兵身上有长期吸毒留下的针眼。魏芳身上暂时没发现。”
贺定然的眉头瞬间皱紧。
法医将一张发皱的纸递给贺定然。
“这是从赵树兵右手里取下来的,像是遗书。”
纸张已经被汗和尸液浸得发软,边角起了毛。
贺定然接过来,迅速展开。
字迹歪斜,有的地方甚至压破了纸面。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纸上,赵树兵坦白了自己十几年前在青禾拍下的视频。一年前魏芳找到他,利用这些视频威胁他。
他被囚禁了一年。魏芳用药物控制他,逼他协助完成杀人计划。
字句断断续续,字迹丑陋不堪,像个不会握笔的孩子写下的。
结尾处,他写道:“她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获得快感。我早就想死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杀了她。我解脱了。”
纸张被捏紧发出轻微声响,贺定然盯着最后那几行字,他没有说话,但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