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把裴放抱回自己住的清璃院,一尘不染的大师兄抱着脏兮兮的人,一路上引人频频侧目。
“这不是犯了错被处罚的那个弟子吗?”
“大师兄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亲自抱着他?不嫌脏么?”
“嘘!小声些!要是被大师兄听到你们在议论他,没准又要大刑伺候。”
时浔想起来原著里议论原主的一个弟子差点被拔了舌头,也难怪他们噤若寒蝉。
这个大师兄当得“威风”极了。
回到清璃院,薛九正在准备饭菜,时浔把人喊了过来:“先去打点水来,准备干净的毛巾和纱布,我要给他处理伤口。”
好好给裴放治伤,应该能涨不少好感度!
薛九想把人接过来:“这小畜生身份低贱,哪用得着公子亲自动手,让属下来吧。”
身份低贱?在人间他可是天潢贵胄,在修真界也只是暂时籍籍无名而已。
时浔横了薛九一眼:“照我说的做。”
“是。”
时浔把人抱回自己的卧房。
刚把人放上床不久,裴放就醒了,他大力挣开时浔的怀抱,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动浑身的伤,疼得冷汗直冒,眼神如同受伤的狼崽一般狠戾。
渗着血的伤口把洁白的床褥都染脏了,东一道西一道。
“你想做什么?”少年眼神满是警惕。
时浔转身倒了杯茶:“先喝杯茶水润润喉吧,等会儿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男主,看我诚挚的眼神,我在示好啊!
茶杯刚递过去就被裴放伸手打翻,骨碌碌在地上转了两圈,他神情冷漠:“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时浔讪笑道:“大师兄已经查清楚了,你没有进妓院,是大师兄误会你了。”
“不是你派人把我引到妓院门口的吗?”裴放显然知道内情,他并不买账。
时浔一时无话,裴放又冷冷吐出三个字:“伪君子。”
他认准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敢跟公子这么说话,活腻味了?”薛九端着水盆,一进门就嚷嚷。
“闭嘴!”
时浔严厉的语气让薛九脑袋一缩,“公子,属下也是为了公子好,这小畜生真是不识好歹。”
时浔眉眼一横:“嘴巴放干净些,把东西放下,出去。”
时浔鲜少疾言厉色,在现代但凡认识的人都夸他温柔脾气好,见谁都笑盈盈的,如同一汪春水。
但薛九此人,给三分颜色便能开染坊,故而板起脸严肃以对。
“是。”薛九灰溜溜退下了。
“先前的事,都是师兄的不是。。。。。。”
面对裴放,时浔重新扬起了笑:“但师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练功时不慎被心魔所控,才性情大变手段残暴,其实师兄本性是个温柔的人……”
时浔绞尽脑汁想着洗白的理由,一边用毛巾沾水,一边碎碎念。
时浔说的话,裴放连标点符号都不信。